过一代而已,如昙花一现,终将湮灭于历史长河。
我元家,决不能被如此莽子拖累。”
“可是小姐,那百川先生不是确保,虞兰夫人此生唯有一子么?而且您问是不是时狐裳霓的时候,他也答了是。
这与那日咱们听到的,确实相符啊。”
朱翾有些肉疼,为这区区十一个字,小姐就花了一万多金。
可小姐花了这一万多金还不够,还非从黑市里高价买来了这什么真言丹,来找时狐漪合作。
她就不明白了,难道那日她们听见的谈话,还是长霖公子故意设计的不成?哪有人会故意这般抹黑自己出身的?
元嫆冷冷一笑,“风细流收集天下密辛,受尽各方追捧,素来难以接近。
一字千金的柳百川更是累于声名,常年不知踪迹。
听闻三年前乌云暮也曾寻过他,却都无功而返。
而如今,我们刚刚意外得知了时狐氏的天大密辛,转眼便有百川先生亲自为他佐证,这一切,未免来得太过轻易而巧妙。
我若这就信了,岂不成了被人随意诓骗的傻子了?”
不知道为何,柳百川给她的答复越确定,她越直觉这是场骗局。
一切太过巧合,就绝不是巧合。
朱翾觉得,就是自家小姐太过多心,“可若是时狐漪女君问来的答案,也是一样呢?”
元嫆起身,微微昂,“若真是如此,那便最好,左不过我再换一个夫婿,也省得我还要多费心力去应付那难缠的时狐裳霓。
可若,这一切果真是那时狐长霖有意诓骗于我,我也定会让他们付出应有的代价。”
朱翾蹲下身子替她理了理凤祥云纹鞋上落的浅灰,面上却愁绪不退,自家小姐的性子她自是再了解不过,这事若真是长霖公子耍了心眼要诓小姐退婚,她家小姐绝不会平白受此戏弄,定是要出手报复的。
她现在只祈望那百川先生所言确实属实,长霖公子对小姐也是真心实意,如此,小姐没有受辱,自不会继续追究。
至多落一个好聚好散,而小姐也正好趁此机会,再好好为自己另选一佳婿。
而此刻,沉浸在各自思绪里的一双主仆,还不知道方才屋里的一切,全被人偷听了个正着。
原来,原初黛换好伤药后,没有立即离开,而是借着这天时地利,在夜色的遮掩下,从隔壁房间的窗户外沿攀过来,仿若一只黑色壁虎般,紧紧吸在窗户边沿上。
她本就失血过多,有些力竭,这会窃听了这么久,手脚早已酸楚不堪,几近脱力。
而她却仍旧不敢动弹,生怕暴露自己。
直到听见元嫆起身离开,脚步声越来越远,她才稍稍呼出一口气,准备再攀着窗沿慢慢挪回去,岂不知就是这口气暴露了她——
元嫆本已走出门外,却在朱翾转身关门之际警觉出那丝细微动静,当即折回内室,一掌将悬窗挥开。
原初黛许是忘了自己已非昨夕可比,如今的她,可没法借生机之力隐藏自身气息。
没成想大意之下,竟在最后关头前功尽弃。
她闪避不及,刚好被那凌冽的掌风击中,如同被射杀的燕儿一般急坠落。
幸好筒楼外围皆是桃林灌木,绿丛繁多,原初黛幸运地缓冲了好几层,好歹没有当场毙命。
只是那一掌出手狠辣,仿若叫她五脏齐齐移了位,痛苦难当,竟一时让她爬不起来。
元嫆急急追来,直接自窗外飞落,赶到近处瞧见是她,倒缓了面色,不紧不慢道,“我倒是哪个不长眼的飞贼,竟敢惹到我元嫆头上。
原来还是老相识。
只是,不过数日光景,天雪女君怎的沦落到做起了梁上君子的活计?”
“呸,”
原初黛啐了一口血,冷笑起来,“我也没想到,短短几日不见,如今的元大小姐也干起了窥人隐事的勾当来了。”
元嫆倒也不生气,她惬意地走到一旁,随手折了几株桃枝,笑意盈盈,“是我记差了。
如今,哪里还有什么天雪女君?你说是不是啊,原初黛?哈哈哈哈,原初黛,你现下已是泥菩萨过江,自身难保,怎么还有闲心来管旁人的闲事呢?”
原初黛擦了擦嘴角的血迹,咬着牙,正要爬起。
而此时元嫆却忽的出手,甩出两支桃枝,重重抽在她的腿上。
她吃痛脱力,立即又跪了下去。
“哟,你如今虽失了天雪的姓氏,但好歹与我同窗一场,怎么好给我行此大礼呢?”
元嫆踱步上前,不经意地踩上了原初黛缠着素布的手,笑得人畜无害,“原初黛啊原初黛,你可知我等今日等了多久?这枝条树藤不是你的拿手好戏么?怎的今日,你反倒被区区两根桃枝绊住了手脚呢?”
原初黛疼得冷汗淋漓,心中虽恨,但却连推开元嫆的力气也使不出来。
“你只管得意,谁能笑到最后,还未可知。”
元嫆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