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卓岸托住他的下巴,往外用力一错。
只听一声脆响,那人下颌脱臼,嘴巴再也合不拢。
卓岸伸手从他嘴里抠出一颗蜡丸。
周起收回脚来。
当初带着包旭去抄私巢,松林里一阵乱箭,三个活口全死在自己眼皮子底下。
云州知府后宅,方子虚也是当着人遇的刺。
吃过那两回大亏,若是再教人得手,这兵往后也甭带了。
方才跨进这院子,满院的伙计都在偷瞧官差,唯独这一个,一双眼珠子片刻未离许茂年左右。
许茂年两条腿软,周起将他托住。
掌柜蹲在人堆里,往后缩了缩,离地上那人远了半尺。
邵廷实取出一块素帕,将那枚蜡丸托在布面上看了一眼,转头看向许茂年:“许老先生?”
许茂年就着周起的手臂,定住了神。
“这一回,他把东西搁在哪儿,老朽确实没瞧见。”
“不过若毒还在铺子里,老朽在这儿待了这些年,晓得他的脾气。
要紧的东西,他从不锁进柜里。”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516章破伪铺长史收网,察秋毫千户防凶(第22页)
“他都混在货里。”
许茂年指向后院西廊下。
那处齐齐整整码着一溜木箱,箱口处尽数糊着纸条,上头印着鲜红的朱印。
“这些药箱都是预备往军营里送的。”
许茂年道,
“军营里的封条,谁敢去拆?可是……”
“许老头!”
人堆里,掌柜直起了腰,
“你那孙儿一双手生得极巧,是学炮制的好料子。”
许茂年抬着的手在半空停了一停,仍指着西廊:
“他在官驿里。
你够不着了。”
掌柜还要开口,一旁的亲卫已把他摁回了地上。
许茂年指向西侧游廊最里头:
“那一箱。
老朽在这儿做活这些年,从未见人搬动过。
那是钉死在青砖上的。”
卓岸一扬下巴。
两名亲卫快步过去,拿了撬棍,插进木箱顶盖的缝隙里,双臂往下一压。
“吱嘎”
一声,封条撕裂,木板翘起。
里头空着半截,只搁着几个粗瓷药罐子。
亲卫将药罐一个个搬出来,放在廊下,露出了箱底。
卓岸屈指在箱底各处叩击。
叩至左上角时,声响空。
卓岸接过撬棍,将扁头抵进那处木板的接缝,往外一别。
底板翻开。
木板底下,是一口青砖砌成的方洞,一尺见方,一尺来深,砖缝勾得齐齐整整。
洞底搁着一只油布包。
卓岸探手将油布包取出,就地解开结扣。
里头包着一本两指厚的旧账册,外加一只拇指长短的小瓷瓶。
瓷瓶口的红蜡完好。
许茂年行至近前,将那瓷瓶接在掌心里,翻转瓶口去辨认。
蜡面正当中,深压着一道月牙般的痕迹。
“老朽封瓶,向来习惯拿大拇指甲压一道印。”
老药师把瓷瓶往前送出半分,“这是老朽封的。”
邵廷实自后头走上来,朝身旁的亲卫示意。
亲卫接过瓷瓶,用素帕裹了。
“带回去仔细验。
与暗器上淬的毒一并核对。”
邵廷实翻开账册,一页一页看去。
翻到后头,手停住了。
他合上账册,转向许茂年:“老先生,这间药铺的东家是谁?”
许茂年朝伏在地上的掌柜抬了抬下巴:
“是京城里头的。
老朽在这儿干了这许多年,一回也不曾见过真容。
柜面上的活计、后院的进出,皆是他一人话。
京里头的商队隔些日子来一趟,也是他独自在内堂接着。”
邵廷实转向卓岸:
“铺子里的牙帖、房契,连同柜上的明账,一并带走。”
“人赃俱在。
全数押回王府。”
……
同一时辰。
胭脂巷,拾翠楼。
杏舒在红泥小火炉前坐着,正拿蒲扇扇着茶烟。
房门被人一脚踹开,几名带甲亲卫涌入房中。
杏舒抬眼看了看,手里的蒲扇照旧一下一下扇着。
城西,裘家皮货铺。
裘世荣立在长柜后头,正拿着紫毫往账簿上记数,手指尖在一排算盘珠子上飞拨。
听见杂沓的军靴声进店,他抬起头。
手肘不经意间往回一缩,撞在算盘架子上。
算盘摔在地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