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段言语无法成为证据, 稍作佐证罢了。
失望和恼怒在胸中翻腾, 肚子里的小东西受到他情绪影响, 不安地颤了颤。
楼烟蔷不再停留, 没必要劝李€€€€自, 他不会认罪的,让李律师重启翻案吧。
他拉开病房门, 李€€€€突然在背后喊道:“哥!你不会再见我了吗?”
楼烟蔷停住脚, 难听的话说遍了, 李€€€€恨透了他, 为什么还要见。
李€€€€咽下哭腔, 又问:“我再也见不到你了吗?”
这是他们这辈子最后一次见面,以后,只要楼烟蔷不愿意见他,他一根头丝都不会让李€€€€见到。
楼烟蔷回过头,哭得凄惨的李€€€€和十六岁围着他唱生日歌的李€€€€重叠在一起。
他确定, 这是最后一面。
该往前看了。
李€€€€对他扬起笑脸,“最后一面了,抱抱我吧……”
他对楼烟蔷张开双臂,眼泪一颗一颗滑进形销骨立的肩窝里。
楼烟蔷静静地看了他几秒。
病房门很轻地合上了。
像楼烟蔷劝他往前看的那些话一样,轻飘飘地合上了。
李€€€€伸着双臂,对着空荡的房间僵硬了很久。
他的双臂颤抖,肌肉抽搐着,他咬住嘴唇,眼泪晕散了唇中的血。
不知过了多久,他泄了气,整个人歪倒在床上,一根削尖的牙刷从病号服里滚落。
一位医生推着治疗车来到病房,解开防暴链条,顺手拿走牙刷,悄无声息地出了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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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烟蔷走了两步,停住了步伐,特助脸上满是担忧,“哪里难受吗?”
楼烟蔷靠在墙边,手掌按住躁动不已的臭小孩,他被踢得反胃恶心了……
他去卫生间吐了一会儿,刚走出医院,方南雁急匆匆地跑来了。
一双手在他身上摸上摸下,“才因为太忙肚子疼了,医生说了要好好休息,你跑来见他干什么嘛……!”
“他有没有碰到你?”方南雁焦急地翻翻他的袖子,又摸摸他的脖子,“李律师要你来的?我等会跟他说,以后都不用麻烦他了,我找别人办事!”
楼烟蔷静静等他完脾气,挑起眉尾,对特助打趣道:“这小方官威越来越大了,是吧?”
方南雁急坏了,他却谈笑风生。
方南雁象征性跟特助打了个招呼,眼睛还是黏在楼烟蔷身上,“你脸色不好,跟他说什么了?他是不是对你说重话了?不用去见他,他不自更好,往重了判。”
他不怕拖时间,已经等了这么多年,不差这点时间。
楼烟蔷笑他急疯了,没跟他细说,“没得到有用的线索,让李律师头疼去吧。”
方南雁搂住他上了车,听到助理说他来见李€€€€,把他吓坏了,“他身体好得差不多了,别看他是oga,上次还打伤了护工,实在很危险,以后别见他了。”
“知道了,€€嗦,”楼烟蔷说起工作,他按住肚子里乱动不止的混蛋,“之后你得多费心了,他越长大越烦人。”
“好,”方南雁去摸他的腰,“出来这么久了,腰酸不酸?”
楼烟蔷扯了抱枕垫在腰后,“哪儿就这么娇气了。”
话音未落,尖锐的刹车音响起,楼烟蔷整个人歪了一下,方南雁手快抱住他,往前排看去,“怎么回事!”
特助抓着安全带,厉声要司机右转!
司机反应迅,一辆货车擦着车边过,翻倒着撞在路边了。
特助回过头,“这货车像是失控了。”
方南雁看那货车撞得很严重,要是没躲开真的是……
他猛地看向怀里人,楼烟蔷半天没吱声了!
方南雁在他身上摸了一圈,“有没有事……?”
楼烟蔷皱着眉,手按在腹部,“疼……”
司机大惊失色,连忙开往最近的医院。
方南雁抱着他,完全不敢动,“快到了,坚持一会儿。”
楼烟蔷脸色苍白,呼吸急促地洒在方南雁脖子里,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急救很快结束,楼天宜也大老远赶来了,站在病房前问主治医生:“情况怎么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