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里,竟会生出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隐秘的快意。
凭什么,富察贵人能怀上?凭什么,这满宫的女人,都能有条活路,偏生她安陵容,要被人,当刀子使,当玩物耍?
这念头,让安陵容,几乎喘不过气。
入夜,福顺,又来了。
这延禧宫的夜,对安陵容来说,早已分不清,是梦,还是魇。
福顺推门进来时,她正缩在床角,抱着膝盖,浑身发抖。
“安常在。”
福顺如今,已经改了口,嬉皮笑脸地,凑过来,“这是怎么了?脸色白得像纸。
可是皇后娘娘,给您,派了什么,要命的差事?”
安陵容猛地抬头,眼里,满是惊惧。
福顺“嘿嘿”
一笑,一屁股坐到床边,伸手,就把安陵容往自己怀里拽:
“怕什么。
有小的在,天塌下来,也砸不着您。
您那父亲……哦,如今,您父亲那案子,小的可是,替您,在娘娘跟前,美言了不知多少回。”
他一边说,一边,那手就不老实地,往安陵容的衣襟里钻。
那手摸到肚兜底下,两根指头,一下,就捻住了她一边的奶头,隔着那层薄绸,又搓又掐。
安陵容那腰,颤了一下,两片嘴皮子,却还倔着:“你……你别……”
话没说完,她那双并拢的腿,早被福顺用膝盖,从外头,顶开了一条缝,那裤裆里硬起来的一整根,隔着几层衣料,直直地,戳进了她腿根。
安陵容任他摆布,心里,却翻江倒海。
她恨福顺,恨皇后,恨这宫里的一切。
可她的身子,偏生在这畜生怀里,一点一点,就软了下来。
这些日子,福顺夜夜地要她,把她的身子,调教得,离了那档子事,就浑身难受。
“福顺……”
安陵容忽然,极轻地,开口,“你……你能帮我吗?”
“嗯?”
福顺的手,正隔着薄薄的肚兜,捏着她那对,日渐丰润的奶子,闻言,动作一顿,“帮您什么?”
“帮我……”
安陵容的眼,定定地望着他,那里头,有狠,有怕,更有一丝,走投无路的疯狂,“把富察贵人的肚子……”
福顺的眼睛,猛地亮了。
他俯下身,凑到安陵容耳边,喷着热气,低声道:“安常在,您可算开窍了。
皇后要您当刀,您就当。
可这刀,得握在,您自个儿手里。
放心,小的,是您这边的。
这事儿,小的帮您,办得,神不知鬼不觉。”
安陵容闭上眼。
她知道自己,已经,回不了头了。
这日,御花园里,摆着一场赏花的宴。
富察贵人,挺着那尚未显怀、却金贵的肚子,被一群宫女,前呼后拥地,扶着。
她生得一张白嫩的脸,因着有孕,越发地丰腴娇艳,那肌肤白里透红,一双杏眼,顾盼间尽是恃宠而骄的媚。
她如今,仗着身孕,在宫里,是越发的娇纵。
见着华妃,也是爱答不理,见着敬妃,更是鼻子不是鼻子,眼不是眼。
皇后坐在首位,笑得温婉,一言不发。
就在这满园子,笑语晏晏的时候,变故,突生。
一只通体雪白、油光水滑的大肥猫——正是皇后养的那只松子——不知从哪处,蹿了出来。
它圆睁着一双绿幽幽的眼睛,喉咙里,“呼噜呼噜”
地,发出低吼,朝着富察贵人,就扑了过去。
“啊——!”
富察贵人一声尖叫,被那猫,正正地,扑在了肚子上。
她脚下一滑,整个人,往后一仰,重重地,摔在了青石地上。
“娘娘!
娘娘!”
满园的宫女,乱作一团。
富察贵人捂着肚子,脸色煞白,豆大的汗珠,从额头滚落。
她那身下,渐渐,晕开一片,殷红的血迹。
“血……见血了!”
有人尖叫着,去找太医。
御花园里,登时,乱成了一锅粥。
混乱中,甄嬛也被这变故,惊得不轻。
她本站在一旁,见富察贵人摔倒,本能地,上前一步,想要去扶。
可她的手,还没碰到富察贵人,自己却,身形一晃,眼前,猛地,一阵天旋地转。
“小主!”
流朱眼疾手快,一把扶住她,“您怎么了?”
甄嬛脸色发白,只觉着,小腹处,一阵阵,隐隐地,翻涌。
她定了定神,勉强道:“不妨事,怕是,被这阵仗,惊着了。”
流朱却不放心,扶着她,往碎玉轩走。
走到半路,甄嬛终究是撑不住,身子一软,倒在了流朱怀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