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脸盆还大;现烤的酸面包汤碗冒着热气,里面装着浓稠的蛤蜊浓汤;路边的小摊在炸鱼薯条,金黄酥脆的鱼块散发着诱人的香味。
远处能看到alcatrazisnd(恶魔岛),那座著名的前联邦监狱孤零零地矗立在海湾中央,灰色的建筑在阳光下显得有些阴森。
我在一家老字号的海鲜摊前排了十来分钟的队,买了一份蛤蜊浓汤,装在挖空的酸面包碗里,汤汁浓稠鲜美,里面有大块的蛤蜊肉和土豆块,配上酸面包的微酸口感,堪称一绝。
我坐在码头边的长椅上,一边吃一边看海鸥在头顶盘旋,心中一片宁静。
逛了一下午,夕阳开始西斜。
远处的金门大桥在落日的余晖中变成了一抹橘红色的剪影,海面上闪着粼粼的金光。
我靠在码头的栏杆上,看着太阳一点点沉入海平面,心情出奇地好。
不管面试结果如何,至少今天我见识了旧金山的魅力。
这座城市有一种独特的气质,繁华与颓废并存,光鲜与混乱交织,既有硅谷的野心和活力,又有老美国的慵懒和随性。
傍晚六点,我决定回酒店附近找家餐厅吃晚饭。
我沿着街道往回走,在酒店附近转悠,看到一家日本寿司店的招牌很显眼——“akiko’sshibar”
,门口贴着yelp上四星半的评价贴纸。
看起来不错,我决定进去吃一顿。
正准备推门,却发现门口站着一个人。
是沈婉。
她换了一身衣服,不再是白天那套干练的职业装,穿着一件米色的针织开衫,搭配一条浅蓝色的牛仔裤,脚上是一双白色的平底帆布鞋。
头发放了下来,没有扎成马尾,披在肩上,在傍晚的微风中轻轻飘动。
这一身打扮让她看起来比白天柔和了很多,少了几分凌厉,多了几分居家的温婉。
两人对视了一眼,都有些意外。
“你也来吃这家?”
我笑了笑,语气自然。
“嗯……”
沈婉看了我一眼,似乎有些不好意思,“看yelp评价不错。”
“那正好,一起吃?”
我问,语气随意得像是约老朋友吃饭。
沈婉犹豫了一秒,我注意到她的睫毛微微颤动了一下,然后点了点头:“好。”
两人走进寿司店,店里的装修很日式,木质的吧台,暖色的灯光,墙上挂着几幅浮世绘版画。
米饭的清香和酱油的咸鲜味混在一处,有一位穿着白色厨师服的日本老爷爷正在吧台后面熟练地捏着寿司。
我们在吧台边找了两个相邻的位置坐下,前面是干净的木质台面,上面整齐摆放着酱油碟和筷子托。
沈婉很快就点好了餐。
我翻开菜单,点了一些刺身和寿司,又想到了什么,点了两份清酒。
她看着我点两份清酒,微微抿了抿唇,轻声提醒道:“我酒量不太好。”
“没关系,我请你!
清酒度数不高,而且今天值得庆祝。”
我说。
“庆祝什么?”
她问,语气里带着些疑惑。
“庆祝面试结束啊,”
我笑道,“不管结果怎样,至少苦尽甘来,可以放松一下。”
沈婉的嘴角微微动了动,似乎想笑,但又忍住了。
她低下头,说了一句:“但愿吧。”
一开始两人都有点拘谨,各自吃着面前的食物。
三文鱼刺身、金枪鱼寿司、北极贝。
师傅的手艺确实不错,鱼生新鲜得入口即化。
沈婉吃东西的样子很斯文,小口小口地,筷子拿得很稳。
我主动打破沉默:“下午休息得怎么样?”
“还好。”
沈婉说,“睡了一觉,感觉好多了。”
“我去逛了一下午,”
我说,“联合广场、唐人街、渔人码头……旧金山确实挺有意思的。”
沈婉点点头,目光落在面前的寿司上:“我也想去逛的,但是……太累了。”
“没关系,”
我笑了笑,夹起一块金枪鱼刺身,“以后有机会再来。”
清酒端上来了,淡黄色的液体盛在小小的陶瓷杯里,散发着淡淡的米香。
我举起杯子示意,沈婉也拿起杯子,轻轻碰了一下。
酒液入喉,温热而绵柔,带着微微的甜味。
喝了一杯酒之后,沈婉的话渐渐多了起来,脸颊也泛起了一层淡淡的红晕。
我问她是哪个学校的,她说是uiuc(伊利诺伊大学香槟分校)的cs硕士,马上毕业。
“我以前在google实习过一个sur。”
沈婉说,语气里有些复杂,不像是炫耀,更像是在陈述一段不太愉快的往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