刑部侍郎,我有三品官阶,我现在做什么就都是为了我的官位和手里的权力了吗?”
袁澄静静看着林与闻,沉默了一会答,“是。”
看到林与闻的睫毛都打颤,袁澄忍不住伸手抚了两下林与闻的头,“坐到这样的位子上,就没办法再单纯想着你的案子了,你不是一直想进内阁吗,这些斗争和算计,就是进入内阁必要的修习。”
“……”林与闻深深呼了口气,“我明白了。”
袁澄的拇指在林与闻的眼角抹了一下,“那便好,明天我就上折,先说你不堪重任,争取让你只受些惩戒,停职待勘,再让齐雪静去查这案子,等他查清了,洗清了你的嫌疑,就让圣上复你原职。”
他很快就安排好了,“我想圣上应该也是愿意这样做的,不然今天不会跟你说得这样直白。”
“啊,二哥,”林与闻抿起嘴唇,“我的意思是,我要把这个案子查下去。”
“什么?”
“既然他们都认为我会徇私,我更要自证清白,我还要直接拿到凶手口供,一点瑕疵都没有的那种,让他们心服口服!”林与闻说着说着斗志都起来了,狠狠吃一口烧肉。
“小若,”袁澄都没反应过来,“你还要继续查案,那圣上的意思你就全然不顾了?”
“圣上想贬我的官不是有的是办法吗,为什么偏偏要让我说是我自己找不到凶手?”
再来一口叉烧!
“我找得到!我是神探!”林与闻瞪着俩圆眼睛,精气神十足。
袁澄默默地扶住额头,罢了,罢了,自家孩子,他来兜着就是了。
……
“你还没走?”袁宇冒着夜色回到他和林与闻的小院,现他哥就躺在林与闻平常躺的那张椅子上。
袁澄斜眼看他,说起来这院子明明是自己租给他们俩的吧,“你刚回来?”
他们兄弟俩感情不怎么样,说话总夹枪带棒。
“林与闻呢,睡了?”袁宇问。
袁澄点头,“他让他那个小随从去了趟顺天府,然后自己就去睡了,说要养精蓄锐,明天继续查案子。”
“圣上没跟他说€€€€”袁宇顺着袁澄的眼神看到那些扔了的奏章,他就是知道会这样才跟袁澄提前通了气,“那他还要继续查案?”
袁澄翻了个白眼,“小若什么都好,就是这性子太犟了点,偏偏他自己还察觉不出来。”
“他从小不就是这样嘛,”袁宇倒是很欣赏林与闻这一点,“他要知道真相,也愿意承受知道真相之后的后果,我们只需陪着他就好。”
袁澄都懒得说他弟弟什么,都当了两年京官了,还这么天真,他站起身,准备离开,“那你好好陪着他罢。”
“哥你呢?”
袁澄哼了一声,低下身子,把那些奏章一张一张地敛起来,眼神冷极了,“小若承担了的后果,我要让他们百倍赔回来。”
“……”
奏章里其实有的话没说错,林与闻与袁家的关系确实妖魔,但他们可不知道这关系究竟有多妖魔。
不过等他们被袁澄整到苦寒地方跟野人做伴的时候也就知道了。
……
沈宏博跟在林与闻身后,也是着急,“圣上都那个意思了,你就不要查了嘛。”
林与闻不满地看他一眼,“你也不让我查?”
“我是心疼你这个好不容易得来的刑部侍郎。”怎么一点不知道好。
“我都好不容易得来刑部侍郎了,我还不能查我查到一半的案子,”林与闻更觉得荒唐,“那我还不如回扬州当我的县令呢!”
“祖宗,祖宗,”沈宏博捂他嘴,“呸呸呸,可别回去,袁澄怎么说,他保你吗?”
“二哥说他还是要上折子停我的职,”林与闻委屈巴巴,“不过他愿意再给两天时间。”
“两天?”沈宏博翻个白眼,这袁澄是真喜欢把时间卡死,前一阵顺天府替他们刑部办案子他也这样压迫自己。
“所以我得赶快了,你别拦着我,”林与闻扒拉开沈宏博,钻进顺天府的大牢里。
林晚阳乖乖地跪坐在牢房里,“小叔叔,他们说你今天你要问我话,我一直等着呢。”
沈宏博岂止没薄待林晚阳,这哪还像个牢房啊,干净整洁还摆了实木的家具,赶上书斋了都,要不人家奏章说自己结党营私呢。
“我问你,你知道晨醒有一块玉佩吗,这么大的。”林与闻没什么时间,备着战决,就不聊闲天了,直接问。
林晚阳使劲点头,“记得,兄一直随身带着。”
“那天琼林宴上,他也挂在腰上对不对?”
“对。”
确认了自己的记忆没错,林与闻吸了口气,“但是他死的时候,玉佩却消失了。”
“……”
林晚阳僵了一下,“小叔叔,我不知道我的记忆有没有错乱,但是我好像听到那块玉佩掉到地上的声音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