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以为魔尊这是心虚了,居然站起身来,想要大展身手理论一番。
却没想到此时,仙门使者到了。
“正事要紧。”古兽主眼疾手快,将自己手下按回了座位,神色平静道,“不要因为这点小事,败坏了魔族的名声。”
若是让仙门使者进来,看到他们魔族在闹内讧,还不知道要起什么乱子呢。古兽主手下的人一脸愤恨地瞪了次觉一眼。
他们大人可真是受委屈了!
宴殿大门再度打开,仙门使者进入。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到门口,先进来的是仙门传统的校服绶带,那熟悉的花纹让次觉怀念无比。
次觉不自觉开口:“果然还是跟孝服似的,仙气飘飘。”
一语双关,至于是学校的校,还是披麻戴孝的孝,落入不同人耳中,自然便有不同理解了。
那仙门使者踏入殿中的脚步一顿,还是步履稳健地进入殿中。他微微低垂着头,直到正殿当中才抬,声音清朗:“多谢这位阁下夸奖。在下剑锋弟子行生,代家师向魔尊问安。”
次觉看着那张脸,目光微微凝滞€€€€居然是行生?!
行生颇有礼教地问候了个遍,气氛也挺融洽,只有次觉盯着他一眨也不眨。
魔尊很显然留意到了这边,撑着下巴,饶有兴趣地看着行生。一番交涉下来,行生终于说明来意。
“仙门欲与魔界建立通道,互市往来。”
大殿内响起了窃窃私语。且不说这通道建立需要耗费多少人力物力,仙门和魔族从来不合,开创这先河建立通道,也是开天辟地头一回。
只不过,若是魔族真的能和仙门交往,建立互市,确实有许多利益可得。这期间牵扯了太多的势力和流派,于是众人转头看向魔尊,询问魔尊的意思。
倘若魔尊同意,局势怕是要大变。
然而魔尊却依旧慵懒地摆了摆手,一指次觉:“都看着本尊作甚?问他,这才是左魔使。”
刚夸完仙门使者穿孝服的次觉:“……”
行生又向次觉拱了拱手,再次起身时,眼里泄出几分温柔。他一个眼神,次觉就知道他要做什么了,连忙用眼神示意:别说别说,千万不要说,求你了!
然而行生却又好似完全不知道次觉的意图,甚至直接忽略了次觉的眼神,依旧声音清朗、十分大方地说:“老师,那您的意思呢?”
席间的聘世:“……老师?”
扶着兄长的计蓝:“老师?!”
魔尊看好戏:“老师?”
就连沙棠木留下的神木令也来凑热闹,用不知积攒多久的灵力送了一句话:“老师,你到底有多少个好学生?”
众人:“等等,好像是神木令话了?”
“神魔木?他怎么也叫次觉老师?!”有人失声尖叫。
他们完全不理解次觉竟然和神魔木有联系,甚至是神魔木的老师。他到底什么来历?
次觉缓缓闭目。
他其实知道行生为什么要戳破自己马甲。在凡尘界的时候仅仅是多了沙棠木一个学生,行生就醋了两年。
来魔界之前,以行生的性格大概会将一切调查得清清楚楚,知道计蓝和聘世是自己的学生。
一下子多了两个学生,行生得气成什么样?
算了算了,他教出来的学生还能怎么样呢?现在的次觉尴尬得不行,索性侧过头一言不,谁的老师也不回。
不回!
谁都不回应,就不会打破平衡。
伸头一刀,缩头就没有那一刀了,退一步海阔天空,不是吗?
次觉在脑内疯狂用中年人淡漠语录给自己洗脑。魔尊知道他尬住了,大慈悲解围:“既然是小觉是使者老师,那便好办了。魔界与仙门建立通道之事牵扯甚多,一时间无法下决断,况且现下魔界诸事也多。仙使要不先回仙门,若有了消息,魔界会自行通知。”
他也是会说官话的,一番话说得滴水不漏。次觉向他投去了感激的眼神。
行生看到这一幕,便知道自己这是在逼迫老师了。他叹了口气:“学生自然不愿老师为难,既如此,那在下便不强求了,希望魔尊大人仔细考虑一番。”
正打算和这仙门使者唇枪舌战的魔族:“……哈?”
啥,真要走吗?这就走?
有魔族小声议论:“往日仙门来的大孝子少说要纠缠十天半个月才走,还必须得把任务做成。现在这小子过来分明不到一刻钟,甚至还没得到准确答复,他真的肯走吗?”
越分析越觉得不对劲,魔族们的表情由一开始的惊讶到后面的惊惧€€€€好像全都是因为次觉!
这次觉到底是何人物?
次觉依旧没搭理行生的话。行生后退两步,众人都以为他要转身离开,却没想到他又说:“魔尊阁下,晚辈有话欲与老师言,可能行个方便?”
依旧礼数周到,没有魔尊的允许,他自然不会擅自与魔尊的手下套近乎。这既是仙门的礼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