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棠出去买了一杯常温的。
赵锐看到她手里拿的是常温奶茶,表情很丰富。
”
学妹,你换口味了?“
”
嗯。
“
”
为啥?“
”
换换。
“
赵锐看了一眼隔间的方向,嘴角动了动,低头敲键盘去了。
三天。
第一天,什么都没发生。
第二天,也什么都没发生。
第三天上午八点,穆征的手机收到一条匿名短信。
发件号码是一个虚拟号段,内容只有四个字——
”
转押顺利。
“
大后天。
苏渡的版本。
穆征看完短信,把手机屏幕朝下扣在桌上。
他没有第一时间告诉江棠。
他在隔间坐了十五分钟。
江棠在外面喝奶茶。
她偶尔抬头看一眼隔间的百叶帘——缝隙里能看到穆征的侧影。
他一直没动。
十五分钟后,穆征走了出来。
他路过江棠工位的时候,停了一下。
”
中午跟我出去吃饭。
“
办公室里七八个人同时抬头。
穆征请人吃饭——这件事本身就反常。
穆征请江棠吃饭——反常到赵锐手里的牙签掉了第二次。
”
……工作餐。
“穆征补了一句。
赵锐把牙签捡起来,跟陈铁柱交换了一个眼神。
陈铁柱端着茶杯,表情深沉地喝了一口。
中午十二点。
局门口往东走两百米,一家兰州拉面。
穆征点了碗牛肉面,江棠要了份凉皮。
两个人坐在靠窗的位置。
穆征用左手拿筷子——他右手已经拆了三角巾,但还在恢复期,使不上力。
”
匿名短信。
今天早上。
“穆征把手机推过去。
江棠看了。
四个字。
”
大后天版本。
“她把手机推回去。
”
嗯。
“
”
苏渡。
“
”
苏渡是终端。
但不一定是源头。
“穆征挑了一筷子面,”
他可能是被利用的——也可能不是。
“
江棠搅着凉皮里的麻酱。”
他对重案组的关注不正常。
从我报到第一天就开始了。
“
穆征嚼面的动作停了一下。
”
第一天?“
”
嗯。
我到组里当天下午,他就发微信约我吃饭。
说是接风。
但我跟经侦队没有任何业务交集。
“
穆征放下筷子。
”
他对你——是对你这个人,还是对你在重案组这件事?“
江棠想了想。”
我不确定。
“
穆征没再问。
他把面吃完了。
江棠的凉皮还剩一半。
她吃东西慢。
”
还有一件事。
“穆征说,声音压低了。
面馆人多,旁边桌坐着两个穿制服的协警。
”
我在调2004年的卷宗。
“
江棠夹凉皮的手停了。
她没有表现出任何过度反应。
但她的筷子在手指之间转了一下——这是她紧张的时候才有的小动作。
穆征看在眼里。
”
档案室回复说,那份卷宗在2020年11月被改为密级档案。
调阅需要省厅批准。
“
江棠的嘴唇动了一下。
”
2020年——“
”
比你进组早四年。
比我申请早四年。
“
”
谁改的?“
”
档案室不告诉我。
说需要省厅保密处出具授权函才能查到审批人信息。
“
江棠把筷子放下了。
她盯着面前的凉皮碗。
碗边的麻酱干了一小块。
2020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