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时没忍住就动了手。
四打一,被其中一个拿钢管扫了一下腰。
小伤,擦点药就好了。”
“哪里的巷子?”
“东区那边,酒吧街后面。”
“报案了吗?”
“报什么案啊,我是警察,打架打输了还去报案,传出去我刑岚以后还要不要在特警队那边混了?”
刑岚笑了起来,笑声有些干,“老大,比起我这点皮肉伤,你现在更该担心的是副署长吧。
你昨天在会议室里把话说得那么满,万一两天后破不了案,我可不想看到你真的把辞呈递上去。”
白芷微没有接话。
她只是看着刑岚的眼睛。
刑岚的眼神在她的注视下闪躲了一下,然后低下头,盯着纸杯里那半杯微微晃动的温水。
“去医务室。”
“不用——”
“这是命令。”
“……是,组长。”
刑岚将那杯水一口喝干,把纸杯捏成一团,扔进了墙角的垃圾桶。
她重新撑着扶手站起身——依旧是那种缓慢、谨慎、刻意不让腹部肌肉用力的姿势——然后拉开门,走了出去。
白芷微站在原地,看着那道略显僵硬的背影穿过大办公区。
岛台旁,温沁正捧着一只白瓷茶杯,安安静静地翻阅着一份侧写报告。
刑岚从她身边经过的时候,大办公区里另外两名文书警员都下意识地抬起了头,目光在刑岚那件拉到顶的皮夹克和略显怪异的步伐上停留了片刻。
只有温沁没有抬头。
她只是将茶杯凑到唇边,轻轻吹了吹,又翻过了一页。
刑岚没有去医务室。
她穿过走廊,推开了女子洗手间的门,走进最里面的那一间隔间,反手锁上了门锁。
喀哒。
隔间里很暗,只有头顶一盏昏黄的小灯。
消毒水的气味刺鼻而冰冷。
刑岚背靠着隔板,缓缓地、缓缓地拉开了皮夹克的拉链。
里面那件黑色的贴身背心下摆被她撩了起来。
小腹上,一大片医用透明保鲜膜紧紧贴在皮肤上,四周用白色的医用胶带封了边。
保鲜膜底下,是一层被组织液与血水浸成淡粉色的纱布。
纱布底下的东西,她不用看也知道是什么。
她闭上眼睛。
那阵嗡鸣声,又在耳边响了起来。
嗡——————
第一针落下的时候,刑岚甚至没有立刻感觉到痛。
刺青师那只戴着黑色丁腈手套的左手,像一把冰冷的铁钳,死死按在她肚脐下方三指宽的位置,将那一片小麦色的皮肤朝两侧狠狠绷开,绷得像一张鼓面。
然后,那排高频震颤的不锈钢排针,带着黑色墨水特有的、近似于铁锈与松节油混合的刺鼻气味,贴上了她的皮肤。
接踵而来的是无止尽的滚烫。
那股烫意从皮肤底下一寸一寸地烧了上来。
像是有人拿一根烧红的细铁丝,沿着她的皮肉,一公厘、一公厘地往里烙。
每秒数百次的穿刺频率快到人类的神经根本来不及分辨每一次的刺入,于是所有的痛觉被压缩、叠加、熔铸成了一条连续不断的、灼热的火线,笔直地沿着针头行进的轨迹,在她的小腹上缓缓划开。
“呃……啊……!”
刑岚的脖子猛地向后仰去,后脑重重撞在拘束架冰冷的合金横梁上。
她想把身体缩起来。
这是人类面对疼痛时最原始的本能——蜷缩、躲避、把柔软的腹部藏起来。
但她做不到。
四副宽达十五公分的纯钢镣铐将她的手腕与脚踝死死扣在拘束架的四角,她整个人被拉成一个毫无遮蔽的大字,连弯一下腰的余地都没有。
她越是挣扎,镣铐内侧那圈钝齿就越是狠狠咬进她手腕的皮肉里;而她越是收紧腹肌,那排钢针就越是深深地扎进绷紧的肌肉纤维之间。
“别动。”
刺青师的声音从口罩底下传出来,沙哑、平淡,没有一丝情绪,像是在对一块不太听话的皮革说话。
“别乱动。
你一动,线就歪了,歪了我还得从头再来一遍——到时候多挨几针的,可是你自己。”
刑岚死死咬住下唇,咬到嘴里泛起一股浓重的铁锈味。
嗡——————
那条火线继续向前延伸。
针头每移动一寸,刺青师就会用一团浸透了医用酒精的纱布,在刚刺过的皮肤上用力一抹,擦去渗出的血珠与多余的墨水。
那一抹,比针还痛。
高浓度的酒精渗进成千上万个肉眼看不见的细小针孔里,像是一整碗盐水泼在刚刚被剥了皮的伤口上。
刑岚的全身在那一瞬间剧烈地痉挛了一下,脚趾在钢铐里蜷成一团,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