嘴里塞,长平含住葡萄,攀上韫玉的脖子与她深吻。
“怀珠,我的怀珠。”
长平吻着她的眉眼和耳垂,与她纠缠,“等我取得天下,我一定要让你成为我的丞相,你就是天下最厉害的谋臣。”
她知道韫玉爱她。
像韫玉这般的女子,名冠京城,瞧不上那些纨绔子弟,当韫玉察觉到她野心的时候,就注定要与她刀尖共舞。
只因韫玉也有野心,她只想知道,她这手和长平共执棋局,她与长平,究竟能够走多远。
后来,长平夺得了天下。
这过程十分漫长,等长平当上皇帝接受百官跪拜时,已经二十七岁。
而韫玉,已过三十。
长平未娶男子,只和韫玉并肩而立,这天下是长平和韫玉一起打下来的,她与韫玉文武双全,是世上磨合得最好的利刃,她坚信能与韫玉白头。
若是老了,便养几个孩子教导,也不至于这江山后继无人。
长平武艺高强,这些年在沙场立功无数,保卫百姓对她来说再熟练不过,那些蛮夷听到她名讳望风而逃,压根不敢与她正面冲突。
长平坐上皇位后,蛮夷递来议和书,立誓不再来战。
长平做了这辈子最错误的决定。
第章
她答应了韫玉前往议和的要求。
为表重视,为表她能护卫天下人的决心,一直跟在她身侧的韫玉,最能够代表她本人。
韫玉离开前,她给韫玉准备了婚服,两套婚服都有她的刺绣,刺绣是她与韫玉的名字,尽管她绣工很差,她想让韫玉知道她的心意,等韫玉回来,她便与韫玉成婚。
这世道说女子不能为帝,她当了。
这世道允男子断袖吹嘘龙阳之好却不给女子多少空间,她自然要打破桎梏。
为了确保安全,军中副将主动请缨护送韫玉。
可长平没想到,这一去,韫玉就不再回来。
她只夺了天下却没夺得人心,人人说她和韫玉是妖女,副将并不是诚心投靠,他知道韫玉对于长平来说有多重要,于是他与蛮夷勾结,明面议和实则放蛮夷入城,逼疯新帝。
各地举兵造反。
他们不给新帝证明的机会,只想推翻新帝。
女人如何能为帝?!
女人如何能掌权!?
当长平看到韫玉被割下的头颅和分尸的身体,确实被逼疯了。
她拿起长刀带着手下亲兵厮杀,她常年征战,只要穿上盔甲便无人能及,只是以往,这盔甲是韫玉亲手为她穿上的。
长平说,这天下不值。
这百姓不值。
韫玉常与她规划大业,要练兵,要减税,要让百姓安居乐业。
那是她们二人共同谋划的盛世。
最终在长平刀下变成血河。
长平屠城。
屠了一城又一城。
她不明白为何她守卫百姓多年,这些人竟联合蛮夷伤她至爱。
从前长平的刀只斩外敌。
而今,她却斩不断心中的魔。
长平杀了太多人。
有罪的无罪的,可恨的可怜的。
她杀这些人时并不觉得后悔,可当杀完以后意识到她的刀尖也对准孩童妇孺,她有一瞬间的恍惚。
可是然后呢。
她的韫玉死的比这还惨啊。
她不管不顾疯,最终手下亲兵看不下去,在她疲惫之时,一箭刺穿她的喉咙。
疯帝死了。
甚至大家不承认她曾登基为帝。
反正历史的笔画向来都由胜利者来书写,连韫玉和长平的名字都几乎被抹去。
再深究。
只是史书上寥寥几笔。
“公主长平,年幼聪慧,善骑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