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胜顿时警惕,“摄政王,这般琐事,还是奴才来吧。”
野抿唇,把瓶子拿过来,“朕自己来,不需要你们。”
药的味道很奇怪,野一向不喜欢喝药,但又不能不喝,万一变得更傻,谢知喻就要讨厌死他了。
……他真的也要给谢知喻的家人陪葬吗?
雨下的越来越大,谢知喻根本回不了乾清宫,即便是撑着油纸伞,走两步油纸伞也会被雨滴打破。
他被困在野的寝宫了。
李小五有眼色的收拾了小榻,点了安神熏香,曲胜瞪大了眼睛,生怕谢知喻对野下手,可到最后,寝宫里除了谢知喻,其他人都睡着了。
谢知喻坐在椅子上盯着床榻的拱起,不知在想什么。
乌云后面的雷落的似乎比雨还要急,野被吓醒了,闪电照着那张苍白惊惧的小脸,他抱着衣服,踉跄着从床上下来,躲进柜子。
半晌,空中传来呜咽。
谢知喻起身,走向柜子,但没拉开,“陛下。”
听见熟悉的声音,野几乎是在他尾音刚落的一瞬间就打开了柜门,伸着瘦弱的胳膊,神色恍惚,“抱……”
谢知喻第三次将野抱起来。
他想。
他真是病了。
从前野黏着他给他送东西,他不屑,如今野远离,他却……
野定是给他下了蛊。
不安分。
待他寻了解蛊的法子,便杀了野。
野额边青丝凌乱,满眸猩红,呼吸声苦涩的像是泡在了黄水里,瘦弱脊背轻颤,“谢知喻……是你吗?”
“除了孤,还会有谁?”谢知喻将他重新放在榻上,去拉被子,却猛地被他扑了满怀,霎时间轻皱眉心。
系统匆匆回来,见谢知喻一脸嫌弃样,呸呸的朝他吐口水,给野治热,他喝过药之后身体好多了,能量没用完,还剩一点,系统让谢知喻失了很多力气,保证打不过野之后又匆匆去吸收能量。
谢知喻抬手推拒野,被他死死抱着腰身,他蓦的现自己的力气变小了。
野果真给他下蛊了。
“蓝莓,你吃了吗?”野依赖的贴贴谢知喻,把又软又热的小脸埋在他微凉颈窝。
谢知喻手腕翻转,下意识要将野扔出去,可无论如何都使不上力气,他喉结干涩滑动,“扔了。”
野很轻的笑了一下,笑的身子都在轻抖,“我在怀里放了好久呢,都是最大最甜的,一直想给你吃。”
“谢知喻,你又践踏我的真心,我不是一直都有勇气的,下次就不给你送东西了,省的我心脏又疼……”
“你说你没有龙阳之好,说我是男的……”野喉中滚着哽咽,从他颈窝抬眸,沾着涕泪的眸染了淡红,轻声道,“你其实是嫌我脏吧?”
“那我要是长了个……你会喜欢我吗?”
谢知喻静静的看着野,这话让他眉尾轻抖,“您是陛下,莫要如此卑微,孤不可能喜欢您。”
“我不当陛下了,让给你。”野道。
谢知喻轻抚野眼尾,薄茧将那处搓的更红了,“这不是您说了算的。”
“谢知喻,我在你寝宫的浴池洗澡时,有个宫女进来了,她说是你让她进来的。”
“孤并未吩咐。”谢知喻看着他明显多了很多情绪的眼睛,沉声道,“您清醒了?”
第o章 摄政王又在爬傀儡皇帝的床
“只是这一会儿,我很快就又会变成令你讨厌的小傻子。”
野重新把脸埋在谢知喻心口,一个用力把他掼床上,待床幔落下,挑着被子盖着自己和他。
“让我抱会儿。”从明天开始,就不缠着你了。
他说着,整个人都贴在了谢知喻身上,谢知喻陡然紧了紧拳,指骨泛白青,怀里的人身子单薄,腰肢盈盈一握,明明饭量这么大,却没长多少肉。
往日谢知喻很难入睡,闭上眼,脑海里就全是猩红的断肢残臂、战火硝烟、族人的哀嚎、惨死的父亲、寻不到尸骨的母亲……
今晚远处却传来一个声音,又乖又软,让他心尖都轻颤了下,随之而来的是战乱画面消失,久违的平静。
“哥哥。”
“摄政王哥哥,我想你啦。”
“今日的糕点可好吃了,我给你留了三块。”
“哥哥身上香香的,好好闻。”
“我昨天晚上又梦见哥哥了,醒来看不见你很难过。”
“小胜子说池塘里的大鱼生宝宝了,哥哥要和我一起去看吗?”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