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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0章 被唤醒的红色联络线(2 / 3)

心。”

刀疤脸退出了地窖,把木板重新钉好。

外面恢复了安静。

余则成一个人坐在黑暗中。

他把手伸进了裤子口袋里。

口袋里有两样东西。

第一样,是一本1940年的旧日历。

薄薄的。

封面已经卷了边。

这是左蓝在他出去南京之前塞给他的。

当时她说了一句话:“如果有一天你需要帮助,把日历的第十七页折一个角,放在第三码头邮筒旁边的树洞里。”

他一直没有用过。

第二样,是一只黄铜怀表。

表盘的玻璃已经碎了,指针停在了一个不知名的时刻上。

但表壳的背面,刻着两个极小的字。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10章被唤醒的红色联络线(第22页)

深海。

这是吕宗方的遗物。

是那个在贫民窟地窖里说出“延安”

二字的人留给他的最后一件东西。

余则成把怀表握在手心里。

金属的冰凉感透过皮肤传进了骨头。

他想起了很多事情。

想起了在重庆电讯处机要室里第一次见到吕宗方。

那个人穿着灰色的中山装,目光沉稳,说话留三分余地。

想起了在歌乐山的雨夜里,吕宗方用一句“钝刀割肉”

教会了他职场的生存法则。

想起了在太平饭店的管道里,他亲眼看到吕宗方使用苏联制造的真空管和延安的变频法报。

那一刻他就知道了。

但他什么都没有说。

想起了在玄武湖的血水里,吕宗方用最后的力气推开他。

想起了地窖。

想起了那两个字。

延安。

余则成把怀表放在了胸口。

金属贴着皮肤,冰凉渐渐被体温暖化。

然后他拿出了那本旧日历。

他翻到了第十七页。

用手指沿着纸面折了一个三角形的角。

动作很慢。

很仔细。

像是在完成一个仪式。

天快亮了。

地窖上方的木板缝隙里透进来一线灰白色的光。

余则成站起来。

他把脸上的污渍擦干净了,把头梳到了耳后,戴上了鸭舌帽。

黑框眼镜擦了一遍。

他又变成了那个不起眼的、弯着腰走路的水管工。

他推开了木板,走出了地窖。

外面的巷子里空无一人。

远处有零星的犬吠声和宪兵卡车的引擎声。

防空警报已经停了,但空气中弥漫着一种比警报更令人窒息的紧张感。

余则成沿着巷子向东走去。

他知道第三码头在哪里。

他在到达南京的第一天就已经把这个城市的地图刻在了脑子里。

从这里到第三码头,步行大约二十分钟。

他走得很慢。

就像一个普通市民在上早班的路上。

路过了两个日军检查站。

第一个在路口,有两个日本兵和一个伪警。

余则成低着头,佝偻着背,手里提着一个空水桶。

伪警看了他一眼,骂了一句“滚”

,挥手让他过去了。

第二个在桥头。

日本兵比较认真,要看通行证。

余则成把一张从刀疤脸那里弄来的伪造的苦力工证掏了出来。

日本兵翻了两下,扔回给了他。

他过了桥。

第三码头就在前方。

这个码头已经废弃了。

原来是一个运煤码头,后来因为航道改移被关闭了。

码头上堆满了生锈的铁桶和腐烂的木板。

邮筒还在。

一个绿漆剥落的圆筒,孤零零地立在码头入口处。

邮筒旁边有一棵老槐树。

树干上有一个拳头大小的树洞。

余则成走到树洞前面。

他环顾了一下四周。

码头上没有人。

他从口袋里掏出了那张折了角的日历纸。

第十七页。

左蓝的笔迹在折角的背面若隐若现。

她在上面写了一诗的第一句。

“黄河之水天上来。”

余则成把日历纸塞进了树洞里。

然后他转身,沿着来时的路,慢慢走了回去。

他不知道有没有人会来取这张纸。

他不知道南京的地下党是否还在运作。

他不知道左蓝留给他的这条线,经过了几个月的时间,是否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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