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能地后退躲水。
就在这个混乱的瞬间,老崔矮下身子,从特务和围观人群之间的缝隙里溜了出去。
他的动作极快,像一条泥鳅,弯着腰贴着墙根,三两步就消失在了后院围墙边的暗巷里。
“哎!
人呢?”
灰风衣特务反应过来的时候,老崔已经不见了。
“妈的!
追!”
两个特务冲向暗巷。
但暗巷连着夫子庙方向的窄弄堂,弯弯曲曲,大半夜的伸手不见五指。
追了两步就没了影。
余则成还站在原地,揪着空气骂骂咧咧。
“赔我的西装!
赔我的西装!
这什么破饭店!”
赵富贵跑过来连连道歉,把他往回拉。
“方老板息怒息怒,我们一定赔偿,一定赔偿。
您先回房间,我让人送一瓶好酒到您房间去。”
余则成甩了赵富贵的手,骂骂咧咧地往回走。
经过大厅的时候,他的余光扫到了楼梯口。
李海丰站在二楼的旋转楼梯平台上。
他没有下来。
他就站在那里,双手搭在栏杆上,俯瞰着一楼大厅的混乱。
他的目光扫过后院方向。
然后停在了余则成身上。
停了大约三秒。
余则成没有回头。
他继续大声骂着,拖着吕宗方上了楼。
回到301房间。
门一关。
余则成的表情瞬间冷了下来。
“老崔跑了。”
他低声说。
吕宗方点头。
“你的掩护很到位。”
余则成走到窗边,掀开窗帘的一角往下看。
后院的火已经被扑灭了大半。
消防车到了。
几个穿制服的消防员在废墟里翻找。
“但李海丰看到了。”
余则成说,“他站在二楼看了全过程。
他会怀疑的。”
吕宗方沉默了两秒。
“他怀疑归怀疑。
但他没有证据。
一个暴户跟送煤工吵架,这在任何饭店都不稀奇。”
余则成转过身来。
“问题不在这。
问题在于,李海丰下来的时候,他没有先去看锅炉房。
他先看的是大厅里的人。”
他的声音压得极低。
“他在找那个躲在天花板上的‘老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