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四十三章帝尊的嘲讽(第12页)
黑暗穹顶在银纹的燃烧中出不堪重负的。
裂口从三尺宽扩大到了五尺、七尺——灰黑色的火焰顺着裂纹向外蔓延,像一只手在黑暗的幕布上撕开了一道越来越大的伤口。
穹顶内壁的金色编码在火焰的灼烧下扭曲、变形、出细微的爆裂声。
然后——
一只手从裂口外伸了进来。
灰色的袍袖。
修长的手指。
指尖上缠绕着一丝若有若无的金色编码,像一根看不见的线被随手拨弄了一下。
裂口外的黑暗被拨开了。
帝尊的身影重新出现在穹顶的裂口中。
他没有进来。
只是站在裂口边缘,一只手撑在穹顶的银灰色内壁上,灰色的兜帽重新戴回了头上,阴影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那双黑色的眼睛——平静、深邃、像两口枯井。
他低头看着下方悬浮着的林墨。
林墨的右拳还举在半空中,银纹的灰黑色火焰在拳锋上跳动着,照亮了他残破的身躯和那张写满了决绝的脸。
帝尊的嘴唇动了一下。
然后他笑了。
不是之前那种低沉的、带着某种欣赏意味的笑。
是另一种——轻的、淡的、像一根羽毛落在水面上的——笑。
“你太慢了。
“
三个字。
声音不大。
平缓。
甚至带着一丝慵懒,像一个人坐在窗边看着雨说“今天天气不太好“。
林墨的死寂瞳孔微微收缩了一下。
“什么?“
“我说——“帝尊的手指在穹顶内壁上轻轻敲了一下,金色编码在敲击处泛起了涟漪,“你太慢了。
“
他的黑色眼睛从林墨的断臂移到他的脸,从他的脸移到他拳锋上燃烧的银纹,像在打量一件不合格的产品。
“从南荒到死亡地带,你走了多久?“
他抬起一只手,修长的手指在空中虚虚一划。
虚空中浮现出一幅画面——不是幻影,是因果链的投影。
一条长长的因果线从南荒的延伸到死亡地带的终点,线上标注着时间和事件节点。
每一个节点都是林墨经历过的一战、一劫、一次生死边缘的挣扎。
“七百三十一天。
“
帝尊的声音带着某种近乎残忍的平静。
“一年零六天。
你从南荒走到这里,用了整整一年零六天。
“
他的手指在因果线上轻轻一弹,画面跳动到了林晚卿被锁链贯穿的画面。
“她等了你足足二十年。
“
五个字。
二十年。
林墨的呼吸停滞了一瞬。
不是因为这个数字本身——是因为帝尊说这五个字时的语气。
不是愤怒,不是嘲讽,不是居高临下的训斥。
是一种平淡的、像在陈述天气一样的——陈述。
“二十年。
“帝尊重复了一遍,声音里带着一丝极难察觉的、近乎叹息的东西,“你娘被锁在本源域的核心,每一息都在被秩序编码磨灭神魂。
她撑了二十年。
“
他的黑色眼睛微微眯了一下。
“你用了三百六十五天走到这里。
然后——“
手指在虚空中一点。
画面切换到了壁垒废墟上的战斗——远征军折损过半、夜澜昏迷、薇拉翅骨断裂、十一卫围杀。
“然后你砸碎了壁垒。
闯入了陷阱。
被困在幻境里。
差点神魂俱灭。
“
“然后你拒绝了撤退。
“
“然后你站在我面前,浑身是血,断了一条胳膊,折了六根肋骨,灵魂本源只剩不到一半。
“
“然后你说——‘我两个都要‘。
“
帝尊的声音停顿了一息。
然后他笑了一声。
轻的。
淡的。
像一根针落在丝绸上。
“太拉胯了。
“
三个字。
林墨的拳头在身侧缓缓握紧了。
指关节出咔咔的声响,银纹的灰黑色火焰在拳锋上猛地窜高了一寸。
“你以为你在演什么?“帝尊的声音带着一丝近乎怜悯的平静,“孤胆英雄?逆天改命?以凡人之躯比肩神明?“
他缓缓从裂口边缘直起了身子,灰色的袍角在真空中纹丝不动。
“你看看你周围。
“
手指一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