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那你可得请客。
」
「请!
必须请!
」凯德大手一挥,「等回夏日镇,我请大家去旅人小憩」喝一杯!
阿德琳夫人的麦酒,管够!
」
后方响起一阵欢呼。
赛琳娜走在队伍侧翼,少女牧师听着这些粗犷的笑声,嘴角也不禁微微上扬0
她看向前方的修奇。
灰袍少年走在队伍最前方,步伐平稳,姿态从容。
阳光洒在他身上,在灰色的长袍上镀上一层淡金色的光晕。
他没有参与后方的说笑,只是静静地走着,偶尔抬头看向远方。
「修奇队长似乎不爱笑」她的目光,不自觉地在修奇身上多停留了几秒。
而在这支队伍的后方五十步处,12联队的成员默默走着。
没有人说话。
只有脚步声,以及偶尔传来的伤员压抑的呻吟。
格伦拄着战锤,每一步都走得很慢。
矮人队长的左臂虽然包扎好了,但稍微活动就会牵动伤口,带来钻心的疼痛。
但他只是默默地走着,浑浊的蓝眼睛望着前方,偶尔回头,看向身后那三具被担架抬着的尸体。
阿尔弗雷德走在他身边,圣武士队长同样沉默。
他的右手始终按在剑柄上,即使在回程的路上,依然保持着警戒。
这是多年冒险生涯养成的习惯,也是对那些牺牲同伴的尊重。
他们已经无法战斗了,但活下来的人,必须时刻准备战斗。
老杰克的烧伤虽然愈合,但身体依然虚弱。
他的嘴唇白,眼窝深陷,整个人看起来老了十岁。
莉莉拄着一根临时削制的木杖,女游荡者的右腿每走一步都带来刺痛。
但她咬着牙,一声不吭。
年轻战士走在最后,他负责照看那三具躺在木车上的尸体。
他的脸上没有表情,只是机械地迈步,机械地调整木车的角度,机械地避开路上的碎石。
他的眼睛红肿,但已经流不出眼泪。
西尔维斯走在队伍最后方,黑袍在风中轻轻摆动。
冬狼霜牙跟在他身边,步伐缓慢,脑袋低垂。
银白色的皮毛虽然被赛琳娜的神术洗礼过,但依然能看到那些新生的皮肤和伤疤的痕迹。
一人一狼,同样沉默。
死灵法师的脸上,没有了三天前踏入灰色森林时的意气风。
那深紫色的眼眸中,只有一种深沉的疲惫,以及一丝难以言喻的悲凉。
他想起三天前在夏日镇广场,自己是如何自信地接过区域分配,是如何淡然地说出「我单独往西边探查」那句话。
他想起格伦和阿尔弗雷德当时的犹豫,想起自己是如何用一句「遇到危险就释放传讯烟火,我会赶过来营救你们」来安抚他们。
然后他想起自己是如何独自深入西区,如何被那波魔潮淹没,如何昏迷不醒,如何让那支信任他的队伍陷入绝境。
如果不是11联队及时赶到
西尔维斯闭上眼睛。
霜牙似乎感觉到了主人的情绪,用脑袋蹭了蹭他的手。
冬狼冰蓝色的眼睛里满是担忧和安慰。
西尔维斯睁开眼睛,轻轻拍了拍霜牙的头。
「没事。
」他低声说,声音沙哑而疲惫,「只是需要一辈子来铭记犯过的错误。
」
走出五里后,路上开始出现其他回城的小队。
第一支遇到的是21联队。
这是由三支小队组成的队伍,但此刻走在路上的,只有不到十个人。
他们每个人的身上都带着伤。
有的用绷带缠着头,有的拄着临时削制的拐杖,有的胸口裹着厚厚的纱布,隐约能看到血迹渗出。
最醒目的是队伍中央那五副担架,上面盖着染血的白布。
那是五个永远闭上眼睛的冒险者。
21联队的队长是个满脸络腮胡的中年战士,他的左臂齐肘而断,用绷带紧紧包扎,绷带上还渗着血。
当他看到修奇一行时,停下脚步,微微点头。
「活着回来就好。
」他说,声音沙哑。
凯德停下脚步,郑重地回礼:「你们也是。
」
两支队伍擦肩而过。
没有多余的话,只有那简短的两个字——「活着」。
但在这一刻,这两个字的分量,比任何华丽的辞藻都要沉重。
21联队走远了,队伍中隐约传来压抑的哭声。
11联队的笑声也消失了。
所有人都沉默地看着那支队伍远去的背影,看着那些担架上染血的白布,看着那个失去左臂却依然挺直脊背的队长。
「那是21联队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