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下,我们都只能做好自己分内的事情,而已。”
良久,神子哂笑出声,从她面前走过,望向外面漆黑的夜,“分内的事?哈哈哈……在你这么多年的置身之外之后,你还以为我会天真地指望你站在我这一边,去违背你所谓的使命吗??你错了,我早就看清了你是什么样的人,在从绒氏出事之后,你就开始明哲保身了,你不会跟芝灵氏作对,更不可能帮我跟芝灵氏作对,但可笑的是,这样的你,我还是割舍不下。
事到如今,我已经不敢奢求什么了,我只希望你能看在你我曾经那段美好时光的份上,救我一命。”
朱真千度的心猛然一动,她没有想到,今日的会面,竟会见到神子如此卑微的一面。
“如今京中的局势,想必我不说,你也知道。
我曾不自量力地想要培植起自己的世家护力,妄图利用神子的身份与芝灵氏分庭抗礼,现在想来,还真是既可悲,又可笑。
我区区一个人,怎么斗得过芝灵氏世代的积累布局呢。”
她自嘲地笑着,眼角落下一颗泪来,“从绒氏不在了,时狐氏也丢了,天雪氏,呵呵,无能的天雪氏护不住我,有能的天雪氏又会看透我,我可真是一场彻头彻尾的悲剧啊!”
朱真千度暗自叹了口气,正想开口说些什么宽慰她,却突然感应到手上的影月戒有所异动。
她神色惊变,就连语都急了几分,“你的事回头再说,我有急事要先走一步。”
她一边说着一边径自后退,挥手将石柱中的灵力消散开去,撤开此间结界,一个转身身影便消失在殿门处,只剩她急切的声音在殿中回响。
神子看着她迫不及待离开的样子,泪眼朦胧,连试图出声挽留都不曾,半响后,她只轻笑出声,喃喃自语起来,“你我之间的情意,终究只有我一人记得了。”
另一边,因影月戒示警匆忙离宫的朱真千度,循着影卫留下的灵纹标记,一路来到了妙今坊。
看着悬在半空那雕金绘银的硕大匾额,朱真千度心里顿时有了不好的预感,“你确定世子来了此处?”
其身后一名掩在黑袍之下的男子立即回道,“是的。
世子说今夜约了乌氏的谐世子,不让星云统领跟着。
但统领还是不放心,才让我暗中护随。”
只是,妙今坊的规矩,影卫是不可入内的。
朱真氏虽身为妙今坊幕后三大东家之一,但已许多年未曾参与过经营之事,朱真千度素来也不欲与另外两家过多交涉,是以行事准则从来都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手下之人也都知道这一点,所以影卫牧童才自觉留在外面。
七七她,是来见乌谐那家伙了?那小崽子一向出尔反尔,很是不靠谱,也不知道今日又耍的什么花样。
朱真千度皱紧了眉,看了看手上继续闪烁的影月戒,她急忙挥手命他退下,大步流星地闯入了妙今坊。
众所周知,妙今坊,内设瑰云间和簪华台两大主阁,经营的产业繁复庞杂,最主要的几类为色艺赌香,乃专供人寻乐之地。
因其背景强大,身靠朱真,芝灵和茯苓三大世家,开业数百年来,从未遇上任何人敢在此处闹事,直到今天。
话说两个时辰前,朱真七七终于在一处酒楼堵住了乌谐,彼时乌谐喝得晕头转向,已辨不清来人模样,朱真七七以为他装醉卖疯,白费自己诸多口舌,气得直接将人丢进了后院的大醋缸里。
醒了半天酒,乌谐才逐渐恢复了些神志,认出来人是朱真七七后,他顿时心虚得脸红了一片,连连道歉。
原来,两年前他初入妙今坊,就沉迷在瑰云间旗下的千骰阁里难以自拔,只是那时年幼,他又显得格外人傻钱多,在千骰阁里输了十天十夜,才被乌诚找到,强行绑回了家。
从上头的赌性里清醒过来,他才意识到自己上了当,被人当傻子玩了。
可是妙今坊背景强大,他要是敢因为这点事就闹上门去,别说妙今坊的人能不能给他乌氏这点面子,就是他亲爹乌云暮知道了,也会先打断他一双腿……
所以想找回场子,硬来是不成的。
可若不硬来,他自己又没有赌术这方面的天赋,又该如何出了这口窝囊气?想来想去,他就把主意打到了朱真七七的身上。
千骰阁的骰盅、数牌和牌九等所有赌具都带有防术法窥视的设计,防他的天眼之术防得死死的,可却防不住朱真氏的预知之术啊。
要是能有个小先知在身边,那他在赌桌上还不大杀四方!
那时候七七的嗜睡之症还不算太严重,也正是玩心重的年纪,都不必他多费唇舌,她就答应了用影月戒帮他作弊的事情。
于是两人一拍即合,携手上妙今坊赌了个天昏地暗。
当然,妙今坊也不会想到,自己的东家会有一天用这等牛刀宰鸡的方式在自己的口袋里赢钱。
事情进展得格外顺利,不过两天功夫,七七就帮他把之前输掉的身家全给赢了回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