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京墨出现在这里,绝对没安好心。
“楚少客气了,竞标嘛,各凭本事。”
霍铭咬着牙说了一句,转身带着助理匆匆走进了竞标大厅。
下午两点,竞标正式开始。
城南地皮的起拍价是三十亿,每次加价不得少于五千万。
刚开始,几个中等规模的开商还试探性地举了几次牌,但当价格被叫到三十五亿的时候,大厅里就只剩下霍铭和另外一家京州本地的国企在争了。
“三十六亿!”
霍铭举起牌子,额头上已经渗出了汗水,他的底线是四十亿,再多,他的资金链就要彻底断了。
那家国企犹豫了一下,放弃了跟进。
拍卖师举起手里的小木槌:“三十六亿,第一次!
三十六亿,第二次!
还有没有加价的?”
霍铭长长地松了一口气,脸上露出了狂喜的表情,拿下了!
只要锤子落下,这块地就是他的了!
就在拍卖师准备喊出第三次的时候,坐在后排的楚京墨慢悠悠地举起了手里的牌子。
“四十亿。”
楚京墨的声音不大,但在安静的大厅里却像一颗炸雷。
全场哗然,直接加价四个亿?这是来砸场子的吧!
霍铭猛地转过头,死死盯着楚京墨,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楚京墨!
你疯了!
这块地根本不值四十亿!”
霍铭气急败坏地吼道。
楚京墨耸了耸肩,一脸无所谓:“爷有钱,爷乐意,怎么,霍总跟不起了?”
霍铭浑身抖。
他当然跟不起!
四十亿,已经出了他所有的预算,如果他现在强行举牌,就算拿下了地,他也付不起后续的开费用,直接就会破产!
拍卖师激动得声音都在抖:“四十亿!
楚少出价四十亿!
还有没有更高的?四十亿第一次!
四十亿第二次!
四十亿第三次!
成交!”
咚!
木槌落下,一锤定音。
霍铭瘫坐在椅子上,脸色惨白,像被抽干了所有的力气,完了,全完了,他借的高利贷明天就要到期,拿不到地,银行不会放款,他马上就会死无葬身之地。
竞标会结束,人群渐渐散去。
林清宜走到霍铭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霍总,看来这块风水宝地,跟你无缘啊。”
林清宜的语气里没有一丝同情。
霍铭猛地抬起头,眼睛通红地盯着她:“是你!
是你联合楚家阴我!”
“商场如战场,各凭本事,这不是霍总刚才说的话吗?”
林清宜冷冷地说,“现在,霍总的资金链彻底断了,那些地下钱庄的人,估计已经在你公司楼下排队了吧?”
霍铭的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来。
林清宜从包里拿出一份文件,扔在霍铭腿上。
“这是那份基础专利的转让协议,还有林建国那家空壳公司的收购合同。”
林清宜看着他,像在看一条死狗,“我现在出价,五千万,买断这一切。”
“五千万?你打叫花子呢!”
霍铭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跳了起来,“我昨天要五个亿,你今天给我五千万?我宁愿把它撕了也不卖给你!”
“你撕啊。”
林清宜根本不吃他那一套,“你撕了,明天你就会被那些放高利贷的砍死在街头,秦舒现在根本拿不出钱来买你的专利,除了我,没人能救你的命,五千万,足够你买张机票逃到国外去了。”
林清宜看了一眼手表:“我只给你一分钟时间考虑,一分钟后,我收回报价,你自己等死吧。”
霍铭死死捏着那份文件,浑身抖得像筛糠一样,他知道林清宜说的是实话,他现在走投无路了。
五十秒后,霍铭颤抖着拿出笔,在文件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滚吧。”
林清宜拿过文件,看都没看他一眼。
林清宜走出国土局的大楼,深吸了一口京州干冷的空气,压在心头的那块大石头终于落地了,专利拿回来了,林建国那个麻烦也彻底解决了。
她赢了,靠她自己赢了。
就在她准备走向楚京墨的车时,一辆黑色的劳斯莱斯缓缓停在了她面前。
车窗降下,露出裴佔那张阴沉得快要滴出水来的脸。
裴佔坐在车里,隔着半降的车窗死死盯着林清宜。
他昨天在海城被林清宜气得半死,转头就让人去查霍铭在京州的底细。
等他查清楚霍铭急需五个亿去竞标城南那块地皮,准备出手把霍铭按死的时候,却收到消息说,林清宜已经带着楚京墨飞去了京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