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纸箱子,转身去找快递刀。
时清瓷凑近,看一眼寄件的地址。
京城,从京城寄来的。
应该就是那人了。
“程嘉”
时清瓷脸色不太好,“有件事,我觉得,我不是故意瞒着你,但事情还没查清楚,警方那边不让宣扬。”
程嘉听不懂时清瓷说什么。
他低头看看纸箱子,用快递刀划开胶带。
时清瓷唇瓣绷紧,安静站在程嘉旁边,看着程嘉一层层的拆开包装,拿出里面的物品。
一只红色的房屋不动产产权证。
一把钥匙,一张银行卡。
密码写在卡背。
另外,还有一封手写的信。
信封上是三个字:
【嘉哥,收】
这字迹程嘉有点眼熟。
跟林拜月合租的时候,乐谱手抄本经常在茶几或沙出现,程嘉看见过。
程嘉拿着信件,转头望向时清瓷。
“警方不让宣扬,林拜月算是公众人物要顾及影响,”
时清瓷伸手想按下信纸,又打预防针,“你,你可以看,但是要冷静,事件还在调查,坏人也有报应了。”
说什么还在调查。
分明时清瓷已经知道原委。
“”
程嘉拿着信封进了卧室。
在床尾的单人沙里,沉默几秒。
他展开这封信。
【嘉哥,
我是林拜月,
你看到这封信的时候,我应该已经解脱了。
之前跟你说过,我想出专辑进娱乐圈,拼了命都想进,不惜任何代价。
相信你能看出我的坚定,只是你不知道原因。
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告诉你。
我遭遇过很恶心的事,难以启齿。
大一的时候,我参加了一场歌唱选拔,这件事你应该知道,比赛时我的成绩不错,当时有望夺冠的,但决赛那天我没去。
因为,当时我在医院里。
我被制片人那样了。
他灌我酒,他说他有个跟我年纪差不多的儿子,他说他很看好我,以后准备捧我,让我喊他叔叔
所以我伤重,没能去参加决赛。
我不知道像我这样没有背景、没有人脉的普通人,该怎么跟那位大人物抗衡,我试过报警,没有证据,所有人都说没证据。
他们说我疯了,是我想诬陷别人。
我没办法。
我选了一条能报仇的路。
嘉哥,也许我在决赛前一晚就死了。
但认识你之后,我又感觉到,世界上还是有好人的。
你把我从茉莉姐的包厢拽出来。
你帮我骂房东阿姨,愿意跟我一起住,
愿意吃我做的饭。
愿意,让时总帮我出专辑。
也许在你看来都是小事,可是对我来说,对我一个走投无路的人来说,你真的很好。
我也纠结过,敢不敢去做那件事。
你知道我胆子很小,我怕自己拿不稳水果刀。
写这封信的时候我也还是不确定的。
不确定今晚会不会成功。
成功很好,不成功我会被抓起来吗。
不管怎么样,我都没有遗憾。
我回金港给你做了一顿饭。
我做饭挺好吃的,老是没有人吃。
外婆一年前去世了。
哥,别卖我的吉他好不好,我把吉他留在家属院的房子里了,那是妈妈给我买的吉他,干净的。
嘉哥,房子我不知道怎么过户给你。
怕你不要,你随意处理掉吧。
我没有其他亲戚和朋友。
银行卡里有很多钱,是我这一年赶通告挣的。
没有人花,我也没有时间花了。
可惜外婆不在,不然我还能给她花。
对不起,这个信写的好长,我就是想说,我把后事托付给你,你不要嫌我麻烦。
没有别的什么事了。
如果我不用报仇,好想回金赫驻唱啊。
我喜欢唱歌,喜欢弹吉他。
嘉哥,我想找一个人能吃我做的饭,我喜欢有人吃我做的饭。
哥,你是我见过最好的人了。
可是时总也很好。
就这样,我写这么多你应该看不完,嗯
哥,再见。
——林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