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狗怎么了?”
吴峫好奇,凑过去一把把它抱了起来。
刚抱到怀里,他就觉得不对——凑近一闻。
“什么味儿——咳咳咳!”
一股说不上来的骚臭味直冲脑门,熏得他眼泪都出来了,连退三步。
吴三醒皱着眉头,招了招手:“潘子,过来闻一下。”
潘子大步走过来,接过狗,提溜着后脖颈子,凑到鼻子底下闻了闻。
只一下,他的脸色就变了。
“三爷,”
他压低声音,“这是尸臭啊。”
吴峫听得汗毛“唰”
地一下全立起来了:“尸、尸臭?狗身上怎么会有尸臭?!”
张启灵也“变了脸色”
,眉头微微一皱,眼神沉了下来。
吴三醒点上一支烟,深深吸了一口,眉头拧成一个疙瘩:
“前面那个山洞,估计是个尸洞。
都给我打起十二分精神。”
向导老头似乎现了什么,一个劲儿地摆手催狗:“去!
把船拉过来!”
吴三醒不动声色,眼角余光朝潘子递了个眼色。
潘子会意,借整理行李的工夫,偷偷从堆放的行囊里取出一只背包,斜背在身上;
坐在一边的张启灵,也默默把自己的包背好了。
潘子绕到吴峫身后,借着帮他递水壶的工夫,凑到他耳边,几乎是用气声说了一句:
“小心点。
这老头子,有问题。”
吴峫心里“咯噔”
一下。
不多时,一条平板船从山后转了出来。
船是旧的,船头船尾都包着铁皮,一个船工站在船尾,戴着斗笠,看不清脸。
几人上了船。
吴三醒上前和船工讲价,你来我往几个回合,讲好了一个数,招呼众人坐稳。
船工一篙撑下去,船轻飘飘地就窜了出去,又快又稳,在窄窄的水道里拐了几个弯,熟门熟路。
水两岸是密不透风的林子,天光被枝叶剪得细碎。
走了很长时间,久到吴峫的屁股都坐麻了,船工忽然把竹篙往水里一点,止住了船。
“几位,”
他的声音低哑,“等一会儿,前面要过一个水洞。
请小声说话——不要看水里。”
说完,他又低下头去撑船。
吴三醒回头,用杭州话低声嘱咐几人:
“这里九曲十八弯,水路凶险,咱们不熟,暂时听他的。”
众人点头。
又拐过两个弯,前方的水道尽头,果然出现一个洞口——
几个人一看,心里同时“咯噔”
一声。
那也叫“山洞”
?
这充其量就是个窟窿!
洞口比船身宽了十来公分,高度人坐着根本进不去,非得把身子压得极低,贴着船板才行。
两岸的石壁擦着船帮,连转头的余地都没有。
这地方,要是有人存心暗算,他们在里头连手脚都活动不开,纯纯的活靶子。
吴峫咽了口唾沫,看向三叔。
吴三醒面沉似水,朝他微微摇了摇头,示意别出声。
船,一点一点挤进了洞口。
进了洞,天光彻底没了,四周黑得像扣了口锅。
吴三醒拧亮矿灯,众人跟着打开,灯光往头顶一照,吴峫的眼皮猛地一跳。
头顶的石壁上,密密麻麻全是黑乎乎的洞。
“三叔,”
他压着嗓子,“这……这好像是盗洞啊!”
“嗯。”
吴三醒应了一声,转头去跟船工套话,东一句西一句,打探这条水路的来路。
船工有一搭没一搭地应着,声音闷闷的,从斗笠底下飘出来。
就在这时——
张启灵忽然一抬手。
“嘘。”
他轻声道,“听!
有人说话。”
几人一凛,齐齐屏住呼吸。
黑暗里,果然隐隐约约飘来一个声音——飘飘忽忽,断断续续,像有人在很远的地方窃窃私语,又像贴着你的耳根子咕哝。
吴峫听不真切,只觉得那声音说不出的古怪,听着听着,脑子就开始沉,眼皮直往下坠……
他猛地一咬舌尖,回过神来——
船尾空了!
船工不见了!
竹篙横在船板上,斗笠扣在篙头,人就像凭空蒸了一样。
“人呢?!”
吴峫头皮麻。
吴三醒没说话,转头看向张启灵,像是在征求他的意见。
吴峫一脸茫然,不明白三叔为什么问这个闷油瓶儿。
难不成,这真是个神秘高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