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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站在门口,像是脚下生了根,动不了。
张不言抬起头看着他,赵大虎问:“先生,您真的不会输?”
张不言沉默了片刻,说了一句让赵大虎愣住了的话:“会。
人都会输。
但我不能输。
输不起。”
赵大虎把这句话在心里默念了几遍,还是没有完全懂,但又觉得自己懂了。
他退了出去,轻轻带上门。
张不言一个人坐在桌前,从衣袋里掏出那颗绿色的玻璃珠。
月光从窗户照进来,珠子上有一层薄薄的绿光。
他把珠子放在桌上,又从衣袋里掏出那张赌票。
票是白纸黑字,赌的是胜负。
他赌他自己赢,一赔十。
赢了就是一千两,能给盖一座楼,能给孩子们买几屋子的书,能让流民营的人过上好几年。
输了就什么都没了,一百两银子没了,名声也没了。
但那不重要。
输了还有命在,人在,在,流民营在,孩子们在。
钱没了可以再挣,名声没了可以再挣。
命没了,就什么都没了。
所以他的目的不是赢,是活着。
活着回来,活着见小虎,活着喝周氏煮的红薯粥,活着教孩子们写“人”
字。
张不言把赌票折好,贴着珠子,一起放回衣袋里。
明天,泰山之巅。
剑圣柳白。
他不求赢,求不死。
不死就能赢。
他吹灭灯,躺下来。
窗外月光如水,远处的赌坊还亮着灯,隐隐约约传来摇骰子的声音。
有人在笑,有人在骂,有人在哭。
赌局开出来了,押注的押注,看热闹的看热闹。
明天,泰山之巅。
所有人都在等着看他怎么输,他偏不死,活着下来。
他闭上眼睛。
手按在衣袋上,隔着布料摸了摸那颗珠子。
珠子还在。
他还能活着回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