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三和丁老六跟着了,我回来报信。”
张不言的心跳加快了。
城北。
王仁的当铺在城北。
他派人去当铺干什么?取东西?还是送东西?
“走,去看看。”
张不言回屋拿了工兵铲和雷击棍,想了想,把雷击棍放下了——那东西太扎眼,万一被看到不好解释。
他只带了工兵铲,别在腰间,又揣了一包碎银子,跟着赵大虎出了县衙。
两人摸黑穿过青石街,拐进城北的巷子。
月光很淡,云层很厚,巷子里黑得伸手不见五指。
赵大虎对城北的路很熟,带着张不言七拐八拐,不多时就到了仁和当铺后面的巷子。
马三蹲在巷口的黑暗里,见他们来了,压低声音说:“先生,那两个人进去了,还没出来。
丁老六在当铺前面盯着。”
张不言点了点头,蹲下来,靠在墙上,等着。
大约过了一炷香的功夫,当铺的后门开了,那两个人从里面出来,每人手里提着一个鼓鼓囊囊的包袱。
他们把包袱绑在马背上,翻身上马,正要走。
张不言低声说:“赵大虎,拦住他们。”
赵大虎从黑暗中窜出去,挡在巷子中间。
那两个人吓了一跳,勒住马缰,其中一个人低喝:“什么人?!”
“县衙办案。”
赵大虎亮出腰牌——那是张不言从周明远那里借来的,临时用用,“下马,把包袱打开,检查。”
两个人对视了一眼,其中一个忽然从腰间拔出一把短刀,朝赵大虎刺过来。
赵大虎侧身一闪,刀锋擦着他的胳膊过去,划破了他的袖子。
他一把抓住那人握刀的手腕,猛地一拧,那人惨叫一声,短刀掉在地上。
另一个人见状,调转马头就想跑。
张不言从暗处冲出来,工兵铲抡圆了砸在马腿上,马吃痛,前蹄扬起,把那人甩了下来。
那人摔在地上,还没爬起来,就被张不言一脚踩住了后背。
“别动。
再动打断你的腿。”
那人趴在地上,不敢动了。
赵大虎已经把第一个人制服了,用腰带反绑了他的双手,蹲在地上直哼哼。
马三和丁老六从暗处出来,把两个包袱解下来,放在地上打开。
油灯的光照在包袱上,张不言的眼睛猛地睁大了。
包袱里是一叠叠的账本,纸张黄,有些边角已经破损了,但字迹还算清晰。
张不言蹲下来,翻开一本,上面密密麻麻地记录着各种账目——进货、出货、银两往来、借贷利息。
他的目光落在其中一行字上:“癸卯年冬月廿三,孙府银五千两,年息三成,抵押——王福来布庄地契。”
癸卯年。
三年前。
王福来死的那一年。
张不言的心跳得快要从胸腔里蹦出来。
他又翻了一本,看到更多——孙家与王仁之间的银钱往来,数额巨大,利息惊人。
还有一些更隐秘的记录,涉及孙家偷税漏税、强买强卖、勾结官府的内幕。
这些都是王福来生前收集的证据。
王仁杀了王福来,抢走了这些证据,藏在了当铺里。
三年了,他没有销毁,而是留着,也许是为了以后用来要挟孙家,也许是为了别的目的。
今晚马三的一番话让他慌了,他怕案子被重新翻出来,怕这些证据被人现,所以连夜派人去销毁。
但他没来得及。
张不言合上账本,站起来,看着那两个被绑住的人。
两人都低着头,不敢看他。
“你们回去告诉王仁,”
张不言的声音很平静,但每个字都像钉子一样扎进那两个人的耳朵里,“账本在我手里。
他要是聪明,明天一早自己去县衙自。
要是不聪明,我带人去请他。”
两个人被解开了绳子,连滚带爬地跑了。
赵大虎走过来,看着地上那一堆账本,脸上的表情复杂极了:“先生,这些……能定王仁的罪吗?”
“能。”
张不言说,“不仅能定王仁的罪,还能定孙家的罪。”
他把账本重新包好,抱在怀里,走回县衙。
一路上,他没有说话,脚步很快。
赵大虎跟在后面,也没有说话。
到了县衙,张不言没有回自己的屋子,而是直接去了周明远的书房。
灯还亮着,周明远还没睡——张不言让人给他传了话,说有重要现。
周明远看到张不言怀里抱着的那一堆账本,愣了一下,然后脸色变了。
“张先生,这是什么?”
“王福来灭门案的证据。”
张不言把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