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环舞完剑后,微微喘着粗气。玉婷也缓缓放下箫,脸颊微红,眼神中流露出一丝羞涩。二人四目相对,不禁都低下了头。
此刻,众女眷还沉浸在刚才的诗情画意、逍遥洒脱之中,唯有贾宝玉,瞅向玉婷,又瞅向贾环,心中思忖:这女儿是水做的,这玉婷姐姐的箫声动听,就只有这水做的女子才能奏出这美妙的音乐。
他看向贾环,心中又暗自琢磨:自从三弟转了性格,又让我见到了他的另一面,虽说三弟是男儿,但刚才那份自由洒脱,我好生向往。只是他唱的词,我不太喜欢。
这时,贾母突然拍手称快,说道:“好啊好啊!没想到,环儿,不光你会舞枪弄棒,何时又懂得音律了。”毕,不禁看向贾环,当瞧见贾环臂上的鲜血,贾母突然有些心疼,连忙喊道:“鸳鸯,你去问问太医怎么还没来?”
鸳鸯连忙欠身说道:“是。”
贾环连忙拱手:“谢谢祖母关心,姐姐妹妹与祖母、太太都喜欢,孙儿愿再献丑舞一曲。”
王夫人道:“罢了罢了,你那伤势,我们看着也心疼,你还是等着太医来了调养一番,好了再给我们表演舞剑。”
王熙凤连忙接话:“环兄弟,今日你可真让嫂嫂我大开眼界!只是有些词嫂嫂我不太明白,怎唱的都是丈夫兮,咱们深闺女子可听不得。”
贾环听到这话,眼珠一转,连忙拱手说道:“谢谢母亲的关心,但孩儿想祖母喜欢。孩儿还能再舞一曲,既然嫂嫂不乐听,那孩儿唱一首清淡的。需要一壶酒,我自己便能处理这伤势。”
贾母看贾环一再坚持,不由得点了点头,说道:“孙儿要尽这份孝心,我们也不好驳了面子。”说完她便喊道:“翡翠。”
翡翠连忙应声回道:“老祖宗。”贾母指向贾环说道:“我记着我房里头前些日子平安侯家送来了一壶好的外敷药酒。倒了一些。就赐给环儿吧。”翡翠连忙应声说道:“是。”便去取了酒。贾母说完又看向玉婷,满脸都是喜爱,说道:“不愧是大家闺秀啊,音律也通,不过呢,来到了荣国府日后,也要学会一些针织女红,这才是女子的本分。”说完,她看向贾府的众女子。众女子默然低下头去。
这时,王熙凤说道:“老祖宗说的是啊。小姐就应该有小姐的样,丫鬟呐,就应该有丫鬟的规矩。哪像我就是一个‘泼皮破落户儿’。说着她看向微笑的贾母说道:‘今儿个月儿也亮着,鹤儿也鸣着。今儿个呀,也算个喜事。咱们呀,也好好庆祝一番。’说完,她反问贾母,说道:‘老太太,您看可好啊?’
贾母听完这话,连忙点头说道:“好好好,那就全依你啦!”
王熙凤满脸微笑地说:“那好嘞,我得了旨这就办。”说完,王熙凤仿佛换了一张脸,冷冷地说道:“来呀,把这块儿好好布置上。”
这时鸳鸯也回来了,施了一个万福,说道:“老太太,李太医来了。”贾母点了点头,看向贾环,说道:“你先去好生包扎伤口。这块还需要一些时间。”
贾环连忙拱手说道:“是,祖母。”但贾环并没有立刻离开,转头看向玉婷,说道:“玉婷姐姐,你精通音律,下面我要演奏的乐曲是古今未有的,我现在唱于你听,你能否记下?”玉婷说道:“少爷放心,只要少爷能唱出,我便能记下。”贾环听到这话,不由得点了点头。
这王熙凤也是颇为干练,不多时,这荣庆堂的院子便被装点。四周挂好红灯。备了三长桌。每桌摆上八大盒子。这盒子上下两层,每层装着四样糕点。一层分别是枣泥馅的山药糕、桂花糖蒸新栗粉糕、藕粉桂花糕、奶油松瓤卷酥。下层放的四样糕点分别牛乳糕、软酪、条头糕、芡实糕。摆上四样水果。
贾母居首位对众女眷说道:“都坐吧,今儿个也算个喜日子,就不要讲那些规矩了。”说完众女眷应了一声,便齐齐按照辈分依次做好。王熙凤仍在旁伺候着贾母,贾母看向王熙凤问:“环儿伤势如何?”王熙凤笑答:“环儿若知老祖宗这般关心,定是欢喜。李太医已经给他包扎好了,只是……”说到这儿,王熙凤双眉一蹙,又笑着说道:“环哥儿,刚才说了要换一个方式唱一些老太太乐意听的,说这些舞刀弄枪的老太太应是不喜,所以一会儿老太太您就瞧好吧。”贾母看了一眼王熙凤,自自语地说道:“是吗?”正在二人说话,一个长长的笛声,把众人的目光吸引过去,只见院中玉婷吹着长箫,身旁却是贾环,他刚才那一染满鲜血的衣袍也换了一件干净衣衫,只见他轻轻敲着,不知何时准备的一个小鼓。贾环轻敲小鼓,在长笛的伴奏下唱道:“大江大水天自高,眼睛该点亮了。人生得意莫早,是非论断后人道。轻舟穿江两岸笑,看山河绕。儿女情长梦醒又一朝。西北东南,人间风波不少,平常心看待才好。谁负谁胜谁能一眼明了,浮云世事最难料,春夏秋冬世道有高低潮,计较太多人易老。何不共苦同欢尽心就好,人生就怕知己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