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一次新的紫晶颗粒凝结出来,都伴随着更深的、仿佛要将灵魂与肉体一同割裂开的剧痛!更可怕的是,她能感觉到身体的一部分正在被转化成那种冰冷的晶体结构!一种…介于机械与非生物结晶之间的冰冷异物感!仿佛她的身体正在被某种外力强行重塑!
薇尔妲的低语如同寒冰注入血管:
“感受到了吗?夕夕…这个‘静滞牢笼’的冰冷…你脚下就是束缚‘真实’核心碎片的基座…你父亲那愚蠢的‘丰碑’!多么讽刺!他用生命铸造的牢笼…却成了滋养你体内‘黯晶’的温床!用这痛苦记住!记住他失败的原因…他不懂…毁灭与重生…本就是一体两面的永恒轮…”
她的声音突然中断,似乎被什么极其强烈的东西干扰压制。
“呃……”一声细微但痛苦到极致的呻吟从不远处传来。
林夕艰难地扭头——身体的每次挪动都带起全身骨裂般的剧痛。
在离环状基座十几米远的一个角落,靠近一个倾倒的重型分析设备的阴影里,躺着一个人影。
小葵。
她已经醒了,或者根本没完全昏过去?她靠在那冰冷的设备上,身体因为剧痛而不停地颤抖。情况同样糟糕。半边辅助骨骼胸甲被暴力撕裂开一个巨大的豁口!暴露出下面撕裂的皮肉和严重过载烧毁的线路板!熔化的合金和焦黑的线路粘连在皮肤上,冒着焦糊的烟!血染透了她半边身体。她那标志性的工具臂只剩下根部断裂的管线接口,剩下的部分早已不知所踪。她的呼吸急促而微弱,每一次吸气都带起血沫翻涌的声音。但她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却依旧瞪得很大,恐惧与决然交织,死死盯着空间中央那个环状基座和核心停滞的毁灭光束!仿佛在极力对抗着什么。
“他……”小葵的声音嘶哑,带着血气,她的视线艰难地转向林夕另一侧更远处的角落,“……在那边…小心…”
林夕的目光顺着小葵的视线艰难地移动过去。
在昏暗的另一侧,靠近一片损毁严重、能量回路都已断裂剥落的控制台区域。地上散落着一些倾倒的座椅和破损的显示屏残骸。一个人影蜷缩在那片残骸堆里,身体轻微地抽搐着。
萧砚。
他比她们昏得更久?或者受的冲击更重?他的姿势像是被扔出来的破麻袋,蜷缩在冰冷的地板上,额头抵着地面,看不见表情。破碎西装下露出的皮肤呈现出一种死气的青白。最触目惊心的是他肩颈处——那道“黯伤”疤痕!此刻它沉寂了?不!它在搏动!虽然微弱,但在灰暗的光线下清晰可见!那搏动不再像之前那般狂暴显眼,却变得更加粘稠、更加…深入骨髓!紫黑色的色泽如同凝固的血痂,在他苍白皮肤下缓慢地起伏搏动,每一次轻微的搏动,都仿佛牵扯着周围那些隐现的细小紫黑血管!散发着一种沉默而致命的威胁感!
就在这时!
嗡——!
环形空间里的光线猛地波动了一下!
环形空间里的光线猛地波动了一下!
基座中央那原本如同冻结般的幽蓝色毁灭光束,骤然爆发出一阵急促的、如同垂死挣扎的剧烈频闪!刺眼的光亮瞬间照亮了整个死寂的环形研究室!
光芒一闪即逝。
但就在这光线亮起的瞬间!林夕的瞳孔骤然收缩!
在环状基座下方,靠近核心控制台的位置——刚才她目光被萧砚吸引而没注意到的角落——地面上躺着一具……白骨?!
不是完整的骸骨。更像是被巨大的能量冲击或者外力瞬间剥离了血肉留下的残迹!一件早已被撕得破破烂烂、沾满黑紫色污渍的……残破守护者制服覆盖在上面!那根守护者徽记的肩章扭曲变形,一半已熔化成金属块!头骨的位置,空洞的眼窝正对着环状基座中心那一片狂暴混乱的光束漩涡!那具枯骨的姿势极其痛苦扭曲,一只手死死攥着控制台的边缘金属板,手指指骨都深深地抠进了金属里!另一只手,则无力地垂落在旁边冰冷的地板上!
而在枯骨倒伏的不远处——就在环状基座能量核心控制主位的金属操作台上——
一把造型奇特的匕首!
匕首静静地斜插在冰冷厚重的合金操作面板上!插得很深,只露出一小截握柄在外!匕首周围的合金面板上布满放射状的蛛网状裂纹,裂纹的源头就在匕首锋刃周围!
在那极其短暂的强光照射下,匕首握柄的末端——那特殊的螺旋刻痕——清晰地映入林夕眼中!与她无数次在父亲最后幻影中看到的,分毫不差!
正是父亲最后时刻握在手中,刺向自己心脏的那把匕首!
它竟然还插在那里!像一个沉默的封印,钉死了这段残酷的过往!
强光熄灭,空间再次陷入昏暗冰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