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缨！你会后悔的！

张立新的脸色白了又青，嘴角抽搐了两下，硬是把到了嘴边的反驳咽了回去。

最后只挤出一句干巴巴的：“行苏总怎么说，我照做。”

苏缨嗯了声，翻开文件夹继续往下扫。

会议室里安静了还没三秒钟，坐在长桌中段的一个男人忽然清了清嗓子，把所有人的目光都拽了过去。

那人五十出头，穿着一身灰色西装，头发梳得油亮，鼻梁上架着一副金丝边老花镜。

整个人透着一股我在这个公司待了二十年的老资历特有的倨傲。

苏缨认得他，蒋成山，星皇的前任副总经理，公司元老级人物。

据说是跟着星皇上一任老板一路干过来的，手里攥着大把人脉和资源，在公司的根基极深。

蒋成山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慢悠悠的开口：“苏总啊，我斗胆说两句。”

苏缨抬眼看他，没说话，只是微微偏了一下头，示意他说下去。

蒋成山往椅背上一靠，双手交叠放在桌面上。

“苏总年轻，有冲劲，这我们都理解。

但星皇这个盘子，不是一天两天搭起来的，里面的水有多深，苏总怕是还不清楚。

张总监那个项目延期，那是行业大环境的问题，不是他一个人的责任。

苏总一上来就砍预算，扣分红，底下的人怎么想？

人心散了，队伍就不好带了。”

他说完，还意味深长地摇了摇头，像是在感叹现在的年轻人真是不懂规矩。

会议室里几个跟他关系近的人下意识地点了点头，还有人低声附和了两句。

苏缨听他说完，笑了笑。

“蒋副总你说我不懂星皇的水深。

那我问你，星皇目前账面上可动用的流动资金还剩多少？”

蒋成山愣了一下，显然没想到她会直接问财务数据。

他含糊地应付了一句：“这个具体的数字财务那边更清楚”

“三千两百万。”苏缨直接报出了数字，声音清晰。

“而星皇每个月的固定支出是一千一百万。

也就是说，按照目前的烧钱速度，如果我不做任何调整，三个月后星皇连工资都发不出来。”

她顿了顿，目光直直地看着蒋成山：“蒋副总在星皇待了二十年，公司账上只剩三个月余粮这件事，你知道吗？”

蒋成山脸色僵硬，被堵的半个字都说不出来。

苏缨没有给他缓冲的机会，翻开文件夹的第三页，指尖点在一行数字上。

“另外，蒋副总，你分管的艺人经纪板块，过去半年流失了七个签约艺人。

其中三个是被同级别的竞争对手挖走的。

而你给公司上报的流失原因是：个人发展需要。

你当我是傻子？”

蒋成山的脸终于挂不住，坐直了身子，声音也拔高了半度：“苏总，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我在星皇干了二十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

艺人流失那是行业常态，谁能保证一个人都不走？

你刚来就翻旧账，这不合规矩吧？”

“规矩？”苏缨重复了一遍这个词，像是在品什么有趣的东西。

“蒋副总，公司在你手里经营成这样，账上只有三个月现金流，艺人流失四分之一，项目延期超预算，你跟我谈规矩？”

她把文件夹合上，往桌上一搁。

那气场，压得全场连呼吸都放轻了。

“蒋副总，你收拾一下，今天去人事办离职手续。”

“蒋副总，你收拾一下，今天去人事办离职手续。”

蒋成山的瞳孔猛地缩了一下，整个人像被人抽了一鞭子，猛地站了起来。

“你说什么？！让我走？！

苏缨！我在星皇二十年！

你知道我手里握着多少资源多少关系吗？

你让我走，星皇的业务线至少瘫痪一半！”

他声音里带着压不住的怒意，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手指几乎戳到苏缨面前。

“你一个小丫头片子，刚来三天就敢动公司元老！

你信不信我走了，星皇的那些老客户全跟我走？！”

会议室里其他人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有人低着头盯着桌面，有人悄悄交换眼神，但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