卯时刚过,夜幕下的邢州城内一片寂静,城内的百姓还在梦乡,只有刺史衙门里,一片灯火通明。
如今的邢州,最高长官是新任的河北道行军总管,左武威卫将军薛讷,他高坐在邢州刺史衙门正中央。
河北道观察使薛季昶坐在他的左侧,而原本的邢州刺史傅文静,此时只能屈居在薛讷的右侧。
从西门匆匆赶来的一名校尉此时正面对薛讷等人站在大堂中央。
薛讷仔细端详着手中的金鱼袋,随后又递给了身边的薛季昶,“二弟,你也看看。”
薛季昶起身走到薛讷的面前,接过金鱼袋在手中翻来覆去看了看,随后还给薛讷道:“大哥,没错,的确是太孙殿下的金鱼袋。”
“太孙殿下?”
薛讷满脸疑惑的将金鱼袋放在面前的桌案之上,扭头看着薛季昶。
“太孙殿下不是去了凉州吗,怎么忽然就出现在了邢州呢?”
“这。。。。。。”
薛季昶心想,人家是大周的太孙殿下,腿长在自己身上,愿意去哪就去哪,你问我,我问谁去?
傅文静闻站起身,走到薛讷的旁边,拿起金鱼袋看了看,随后又放回了薛讷的面前。
“薛总管,既然这金鱼袋没有问题,那就是太孙殿下到了,咱们总是要去西门迎驾吧?”
薛讷听到傅文静的话却并未立刻回应,他沉思了片刻,再次抬起头看向大堂中央的那名校尉。
“你可看清来人是何样貌,是否真为我大周的太孙殿下?”
那校尉听懂薛讷这一连串的问题,不敢耽搁,连忙抱拳回答。
“启禀总管大人,天色昏暗,卑下只看到为首的是个十几岁的少年,至于他是不是咱们大周的太孙,恕小的没见过太孙殿下。”
“那他随行多少人,这些人都是何装束?”
薛季昶在一旁追问道,他出京外放之前乃是兵部侍郎,李重润担任旅贲卫右内率就是由他签发的任命。
那校尉闻声连忙转向薛季昶,“太孙殿下随行约莫有两千人左右,其中一千骑兵,一千步卒。
卑下这次跟随薛总管前来邢州之前,在左武威卫的当差,卑下认得,他们穿的都是旅贲卫的甲胄。”
“旅贲卫?”
傅文静听到校尉的话腾的一下站起身来。
在调任邢州刺史之前,他原本是京兆府万年县的县丞,对于李重润担任右内率的事情也有所耳闻。
听那校尉提到旅贲卫,傅文静基本可以肯定来的人就是太孙殿下了。
毕竟若是让突厥人来冒充的话,他们可完全弄不清楚大周朝中各军甲胄服饰之间的区别。
“看来问题不大,应该就是太孙殿下了,”傅文静嘴里念叨了一句,转头对薛讷行礼道:“薛总管,太孙殿下大驾光临,咱们还是速去西门迎接吧。”
“好!”
薛讷此时也基本可以认定,来的人无疑就是李重润了。
不再迟疑,他站起身子,对大堂内的薛季昶、傅文静和其他文武官员朗声说道:“各位同僚,既然太孙殿下来了,就请各位随我一同前往西门城楼吧。”
不再迟疑,他站起身子,对大堂内的薛季昶、傅文静和其他文武官员朗声说道:“各位同僚,既然太孙殿下来了,就请各位随我一同前往西门城楼吧。”
“诺!”
大堂内数十位官员异口同声的抱拳应诺,心中却都感到有些蹊跷。
既然要去迎接太孙殿下,那不是应该前往西门吗,为何要到西门城楼呢?
此时,位于邢州城门之外的,正是李重润。
经过一夜的跋涉,他们终于从相州走到了邢州城外。
最近一段时间,李重润可以说每日都在行军的路上风餐露宿,现在的他脸上也露出一丝倦容。
骑马跟在李重润身后的李楷洛看到太孙殿下如此疲惫,他的心中也是感慨万千。
自从半年前他不堪在岳父李楷固的军中被人耻笑,独自一个人来到长安闯荡,碰巧遇到郭敬之等人在长安募兵,鬼使神差的进入了李重润的右内率之后,自己的人生便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原以为加入旅贲卫,成了太子亲军,每日就是摆一摆仪仗,跟在太子身边做一些护卫的工作。
可让他没想到的是,自己刚一加入右内率,便被李重润派回幽州找岳父大人买马。
回到长安之后,操练了不到三个月,便又被太孙殿下带着奔袭了凉州。
在凉州厮杀了三个月,战事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