柯安怡已经在化妆了,她化妆的时间比路名梓长多了,路名梓一般是等一个小时才过去,两个人才会一起结束。柯安怡今天是一件珍珠白的职业套装,胸前加了枚紫色的水晶天鹅胸针,据说那是她老公送给她的第一件礼物,也算是定情信物了。她老公喜欢她穿紫色红色,这品味,路名梓不敢恭维。幸好柯安怡会搭配,双方都很满意。
在化妆师面前,柯安怡向来神情淡淡的,话很少,大部分时候,她都在看电视。这个时段,一般台都是安排八卦综艺这一类的节目,感觉像厕所文学,打发时间而已。
“安怡姐好!”路名梓在另一面镜子前坐下,刚想说话,柯安怡朝他竖起手指,让他噤声,然后指指电视。
路名梓好奇地看向电视,某个地方台的明星访谈,节目不是很火,所以请到的嘉宾很一般,很少有实力派的重量级人物,以网红居多。屏幕上的这张脸一看就是整过的,国人很少有那么立体的五官,那鼻梁挺得都快赶上大卫了。她不仅会演戏,竟然还写过一本书,现在聊的就是这本书。
“我这本书吧,是卖得不错,不过,我可不敢自称畅销作家,我就是一业余爱好。说起这本书,还有个小故事。当时书上市时,想在一档电台节目里宣传下。那个主持人,我真不愿提她的名字,提了会恶心、会做恶梦。那人就是一人渣一垃圾,卑鄙无耻,忘恩负义,翻脸无情。我以前真是不长眼,还处处对朋友说,她的节目做得不错,我很喜欢,有空多支持她。谁想到,我请她帮我推书,她竟然说:这能算书?瞧这说的是人话吗,不是书,难道是纸?她以为自己水平有多高呢,她推荐过的书,销量都不咋样。现在说什么都是假的,销量才是王道。你要不好,人家肯掏钱买你书?我又不是人家七大姑八大姨,没交情的。所谓天狂有雨,人狂有祸,这不,现世报来了。就这两天的事,她在节目里骂了人家,人家没承受得住,自尽了,真可怜呀,一尸两命,听说人家老公闹到电台,要个说法。虽说人不是她亲手杀的,但也算是间接凶手,王子犯法与庶民同罪,她这次可没办法给自己开脱了,哼!”
下巴一抬,鼻子一哼,眼睛里尽是幸灾乐祸。路名梓真是叹服这智商,说穿了不就是人家没帮你推书么,你急吼吼地在众目睽睽之下落井下石,这形象也没高尚到哪里去!“安怡姐,这说的谁呀?”路名梓看柯安怡看得津津有味,心情很愉悦,猜测她是认识的。
柯安怡妆化好了,对着镜子又检查了一番,确定完美无瑕,这才转向路名梓,并没有直接回答,而是问道:“你猜我今天在电梯里遇着谁了?”
“安怡姐别逗我了,你知道我这人很笨的。”路名梓配合地做出急切的样子。
柯安怡神秘地一笑:“是叶子。”
路名梓察觉到化妆师拿粉刷的手一顿,他抬了下眼睛:“这名字今天可是听两个人提了,刚刚是徐总的秘书,现在是你,她到底是何方神圣呀?”
柯安怡含笑不语,等着路名梓化妆结束,两人一前一后出去,没回办公室,而是去了茶水房,柯安怡抽烟,路名梓把风。柯安怡烟瘾很大,但从不在人前抽,路名梓怀疑,她也不会当着她老公的面抽。这人人格分裂得厉害,人前人后,是完全不同的两面。她真实的那一面,他所看到的,只是冰山一角。就这冰山一角,不代表她不把他当外人,可能觉得他是在她的掌控之中。
妈的,我有那么纯良吗?路名梓在心里冷笑。
柯安怡猛吸了半根烟,舒畅地闭上眼睛,嘴角满足地翘起。“三个!”她朝路名梓竖起三根手指。
“什么?”路名梓没听懂。
“刚刚电视里那个口无遮拦的蠢货说的就是叶子,《叶子的星空》是以她名字命名的一档午夜情感节目。我刚认识她时,那个节目还没改名,叫什么,我忘了,后来我俩角逐《星夜微光》的主持人。”柯安怡脸上浮现出一丝忌恨,她不像别人,不齿提伤心的往事,她会经常回味,这些可都是她奋斗的燃料和动力。她一甩长发,摁灭手中的烟头,“本来我已经被内定了,但她生生地从我手里抢走了,不仅如此,她还抢走了我喜欢的男人。”
路名梓脑中灵光一闪,他想起来了,是柳橙说的,叶子是夏奕阳的太太,是她最喜欢的电台主持人。太阳穴砰砰乱跳,路名梓知道自己的好奇心被击中了。柯安怡喜欢过夏奕阳?他真恨为什么没有早回国呢,错过这台戏太遗憾了。“我在台里没听人提过……这事。”
柯安怡冷笑:“台里没几个人知道,知道的也给夏奕阳想方设法封口了。”
路名梓震惊叶子能让夏奕阳为她做到这种地步,杀伤力也太强了,他更震惊的是夏奕阳还有这么一面,看来每个人都有软肋。夏奕阳的软肋就是叶子,他真好奇她长什么样。“叶子那事真有那么大?”
柯安怡比刚才那网红的境界高多了,至少没有小鼻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