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回过头去,却见临祈低垂着眼坐起身,一脸的不解,似是自省,又似是在问他:
“干嘛要对我这么好真是的。”
“你这样做,整得我里外都不是人,以后都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你了。”
同样,抬眸看人时,脸上的茫然神色愈发明显,好像走进了一个无解的死胡同。
不怕原配渣,就怕原配纯情得一批。
也不知道祁沧尘是哪里得罪了原作者。不仅被叩上了反派的帽子,就连道侣也没了,原书的最终结局也未能说清。
一想到原书的抓马剧情,整个人就负罪感满满。
他说的小声,再加上二人隔着的距离有些远,祁沧尘并没有完全听清,下意识往他那边倾斜些许:“你说什么?”
别扭道出自己的情绪,结果对方根本没听清。
临祈扯了扯嘴角,对上祁沧尘那张没有任何情绪起伏的高冷脸,又联想到第一次初见对方砍人不眨眼的模样,刚鼓起不久的勇气,一下就萎了。
“我说——你是个好人,好到离谱的那种!”适合头上戴点儿绿的。
临祈昧着良心说完,看祁沧尘依旧呆呆的,彻底绷不住了。
“而且,说心里话,你才是那个最应该去看医修的人。”
说着,求实跨上祁沧尘的身子,捧着他的脸,一会儿低头听心跳,一会儿伸手摸他的额头。
情绪上来了,握着祁沧尘的手还要给他把脉,是真觉得对方有点大病。
要是有机会,改天一定要寻个医馆去给大反派挂个号,他已经不是单纯的情感有问题了,他就是脑子有坑!!!
可惜,坐对方身上探了好半晌,依旧没看出个好歹。
渐渐地,临祈失去耐心,又跨了下去,背对着他重新躺回榻上,独留祁沧尘一脸懵逼,全程任人摆布,完全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
友谊的小船说翻就翻
翌日,青云阁。
四方域昨夜后半下了好大一场雨,今早就起了雾。
阁前石阶露珠滚落,雾锁青云阁,遮掩了阁楼的轮廓,使得在晨雾中若幻若真。
曾弦之早早就候在了青云阁,这个时间段,早就过了他和祁沧尘约定的时间。
多年好友,对方还从未有过约定迟到之举。
曾弦之心道一句奇怪,正思索着要不要用传音符催促,甫一抬头,正好就瞧见祁沧尘在往这边走,时不时还会回头催促身后跟着的人。
“哎呀,我是不是等得不巧了,本应该给你们两个留点私人空间的。”
他摇着墨扇笑眯眯上前,扇柄敲了敲临祈的肩膀,同一旁冷着脸的祁沧尘调侃,
“怎么,现在晓得把道侣带来了。是不是被我说中了,晚上形单影只回去太孤单,所以才想找个伴儿陪着?”
自打将祁沧尘列入“知心好友”一列后,为了好兄弟的爱情线,出谋划策,感情辅导,曾弦之可谓是在背后操碎了没必要的心。
“你想多了。”
祁沧尘用手背拂去他敲在临祈肩上的扇柄,念及对方和自己交情不浅,且同样是也是青云阁在榜者,便没将昨晚的遭遇藏着掖着,
“神秘人昨晚去找他了,怕是又在准备什么阴谋。我不放心,所以才带在身边,没你想得那么弯弯绕绕。”
听到神秘人的名字,曾弦之先是一诧,一头雾水问道:
“送挑战信不应该找青云阁在榜者才对吗?找你道侣干啥,我看那神秘人莫不是想挖墙脚了。”
究竟是啥癖好,放着修真界那么多俊男靓女不要,偏偏喜好少夫,也是诚不多见了。
曾弦之想着,特意观察了片刻对面二人的神情。却见一个依旧如往常一样面沉似水,另一个东看看西看看,皆是对此毫不在意。
“算了算了,你们都不急,我这个外人也没必要凑热闹。”
他长叹一声,敲着扇子,同另外二人道明自己的见解,玄学预测道,“但我猜,那挑战信上肯定没写什么好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