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竹瞪大了美眸,难以置信地看着这一幕。
虽然她知道修仙界弱肉强食。
但如此果断、如此狠辣、如此……毫无顾忌地在执法堂杀人灭口。
这种手段,简直闻所未闻!
这就是大师兄吗?
好……好霸道!
不知为何,林清竹心中除了震惊,竟然没有丝毫反感,反而涌起一股莫名的崇拜。
“你……你……”
张烈指着苏夜,手指剧烈颤抖,气得浑身发抖,脸皮涨成了猪肝色。
“苏夜!!!”
“你竟敢当着本座的面行凶杀人?!”
“你这是在挑衅执法堂!挑衅整个太初圣地的法规!!!”
张烈咆哮着,周身灵力狂暴涌动,一柄赤红色的飞剑悬浮在他头顶,吞吐着炽热的火焰。
杀气,瞬间锁定了苏夜。
苏夜却是不紧不慢地从怀中掏出一块洁白的手帕,轻轻擦拭着手指上并不存在的灰尘。
然后,随手将手帕扔在了地上。
就像是扔掉一件垃圾。
“张长老,何必动怒呢?”
苏夜转过身,直面暴怒的张烈。
他的脸上,依旧挂着那副云淡风轻的笑容。
“本座刚才说了,是在帮他解脱。”
“此人已被魔念侵蚀,无可救药,若是留着他,只会让魔气扩散,甚至可能污染地牢内的其他犯人。”
“本座这是在替圣地除害,替执法堂分忧啊。”
“你——!!”
张烈气得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
杀人灭口还能说得如此冠冕堂皇?
这世上怎会有如此厚颜无耻之人?!
“好!好一个替天行道!”
“今日无论你怎么巧舌如簧,杀害同门、藐视律法之罪,你都逃不掉!”
“众执事听令!”
“结阵!拿下此獠!生死不论!!!”
张烈彻底动了杀心。
如果今天让苏夜大摇大摆地走出去,他这个执法长老的脸往哪搁?执法堂的威严何在?
“是!”
十几名金丹执事虽然心中惊惧,但军令如山,只能硬着头皮冲上来。
各种法宝光芒闪烁,瞬间封死了地牢的所有退路。
苏夜看着这一幕,嘴角的笑意逐渐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一抹令人心悸的森寒。
他缓缓抬起右手,并没有祭出任何兵器。
只是并指成剑。
嗡——!
一股比刚才还要恐怖数倍的断情剑意,轰然爆发!
整个地牢内的温度骤降,仿佛瞬间从炎夏坠入了寒冬。
墙壁上凝结出了一层厚厚的冰霜。
那些冲上来的金丹执事,只感觉一股透彻心扉的寒意直冲天灵盖,连体内的灵力运转都变得滞涩起来。
苏夜上前一步。
每一步落下,都仿佛踩在众人的心跳上。
咚!
“张烈。”
苏夜直呼其名,声音冷漠如神明宣判。
“你真的想动手?”
“你可要想清楚了。”
“今日你若动我分毫,明日……”
苏夜微微停顿,那双重瞳中仿佛有尸山血海在沉浮。
“我师尊冷月璃,必将踏平你这执法堂。”
“将你这把老骨头,拆下来熬汤喂狗。”
“你可以赌一把。”
“赌她在乎我这个徒弟,还是在乎你这个所谓的长老。”
此话一出。
原本气势汹汹的张烈,如同被一盆冷水当头浇下。
整个人瞬间僵在原地。
那柄悬浮在头顶的赤红飞剑,也发出一声哀鸣,光芒黯淡了下来。
赌?
他拿什么赌?
整个太初圣地谁不知道,紫竹峰那位冷月璃是个出了名的护短狂魔?
而且修为通天,渡劫境九重天,距离圣人境也只差半步!
若是真的惹怒了她……
别说是拆了执法堂,就算是杀了他张烈,掌门恐怕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