始龟裂,裂缝从祭坛向外蔓延,暗金色的雾气从裂缝中涌出,带着一股腐烂的甜腥味。
燕厉吸入一口,感觉肺里像着了火,但他却露出了笑容,疯狂而扭曲:
“姜辞,燕枭,各城的叛徒,你们都该死。我活不了,你们也别想活。”
祭坛的震动越来越剧烈,黑曜石的表面开始剥落。
碎石从祭坛上滚落,砸在地面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凹槽中的暗金色光芒已经凝聚成实质,像一团燃烧的液体,在祭坛中心缓缓流动。
燕厉感觉到自己的生命力在飞速流失,他的头发开始变白,皮肤开始松弛,骨头开始发脆。
但他没有松手,反而把另一只手也按了上去。
两只手掌同时压在凹槽上,血流量加倍。
祭坛上的光芒猛地炸开,将他整个人吞没。
燕厉的身体在光芒中开始异化,他的皮肤上浮现出暗金色的纹路,和墙壁上的虫族文字一模一样。
他的眼睛变成了竖瞳,瞳孔深处有什么东西在蠕动。
他的脊椎开始弯曲,背后有什么东西正在破体而出。
一对暗金色的虫翼从他的肩胛骨处撕裂出来,翼膜上布满了眼状斑纹,每一只眼睛都在转动。
燕厉已经不再是人类了,他成了噬界之虫的容器。
他的身体彻底虫化,但他不在乎,他要亲眼看着燕枭和姜辞陨落,看着这片土地的人为他陪葬。
凌霄城的地面开始大范围塌陷。
内城的城主府最先陷落,整座建筑沉入地底。
城墙从中间裂开,青灰色的墙砖像积木一样崩塌。
百姓们哭喊着在废墟中奔跑,有的被裂缝吞没。
有的被坍塌的房屋压住,有的被暗金色的雾气毒倒。
雾气所到之处,花草枯萎,树木凋零。
灵脉中的灵力被雾气抽干,化作暗金色的光点升上天空。
凌霄城上空,那团暗金色的云层正在急速扩大。
云层中那个庞大的轮廓越来越清晰,越来越具体。
那是一头巨虫,体型比整个凌霄城还要大。
它的身体蜷缩着,像一只尚未破茧的蝶蛹,但它的气息已经泄露出来了,铺天盖地,无处不在。
墨尘羽原本是来凌霄城刺探消息,而他也感觉到了那股气息。
那股力量太强了,强到他的翅膀开始发软,他的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那是本能的恐惧。
墨尘羽咬紧牙关,拼尽全力飞回薪火城,他落在地上时,腿在发抖,脸色白得像纸。
“凌霄城出事了。”他的声音在发抖,怎么都压不住。
“燕厉打开了城下的禁制,放出了一头不知道是什么的东西。”
姜辞的眉头皱起来,等他继续说下去。
墨尘羽深吸一口气,好不容易才把话说完。
“那头虫族在吸食灵脉,整个凌霄城的灵气在流失。地下的灵脉在枯萎,方圆千里的灵脉都会被它吸干。”
“到时候薪火城,包括人族祖地也会受到影响。”
燕枭从城墙上走下来,黑眸看着墨尘羽。
“那东西什么实力?”
墨尘羽摇了摇头,声音苦涩。
“不知道,但我感觉他比秦始皇的力量还要强大,那东西看起来像是个虫子,或许钟蝶生知道点关于他的消息。”
姜辞听后转身去找钟蝶生,他正在藏渊阁里陪顾清欢。
姜辞推开门时,看到顾清欢抱着钟蝶生的腰,靠在钟蝶生的颈边,一直在小声的说着什么。
但姜辞注意到的不是这个,而是钟蝶生背上的翅膀,那对紫黑色的虫翼正在不受控制地微微扇动,翼膜上的眼状斑纹全部睁开了,瞳孔在疯狂转动。
钟蝶生的身体在微微发抖,脸上没有一丝血色。
姜辞从来没有见过他这个样子,连虫族女王自爆都没有让他露出过这种表情。
钟蝶生抬起头,紫黑色的瞳孔里满是恐惧。
“你也发现了?”他的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
姜辞点了点头,在他对面坐下。
“那到底是什么东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