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能再与她有任何纠葛。她只是淮皎的乳母,若非淮皎喜她,儿臣早将她赶出东宫了。”
他嗓音清冽,吐字清晰。
岑令仪只觉得他的话字字如淬了冰的铁锥,狠狠凿在她的心尖上。
在他心里,她就是这么的不堪,是令他避之不及的污秽。
她垂着鸦青长睫,不敢抬眸去看他,怕自己立时崩溃,维持不住应有的体面。
“陛下,今日是臣妾生辰,叫他们来是为了庆贺一番。陛下若要审人,便去你的紫宸殿。”
萧贵妃扶起岑令仪,淡声开口,语气有些冷。
“贵妃说哪里话?朕就是随口一问。”晟武帝面上恢复了一片和煦:“朕看岑家这丫头怪可怜的,就多问了几句,太子也别太记仇了,事情都过去了,你也娶妻生子了,是不是?”
他说着,伸手去逗岑令仪怀里的宴淮皎。
“呀呀……”
宴淮皎瞧见他,不仅不怕,还扑腾着小手要他抱。
“他喜欢朕?”
晟武帝有些意外,看向岑令仪问。
“小殿下似乎是想要陛下抱。”
岑令仪轻声解释。
“不怕朕?倒是稀罕。”晟武帝笑起来,朝小家伙伸出手:“来,皇爷爷抱。”
宴淮皎落入他怀中,乌溜溜的眼睛眨了眨,先盯着他看了片刻,接着伸出肉乎乎的小手,一把揪住他的胡须。
“小殿下,不可以!”
岑令仪吃了一惊,连忙阻止。
这小家伙真是胆大包天,谁的胡须都敢扯。
宴淮皎以为她逗他呢,反而越发起劲的扯了两下,笑声清脆。
晟武帝倒也不计较,抬头呵呵笑了一声。
“陛下,臣妾想和小六单独待一会儿。”
萧贵妃出道。
“好。”
晟武帝准了。
萧贵妃拉住岑令仪的手,又回头招呼:“元昭,你也来。”
元昭是宴承徽的小字。
宴承徽抬步跟了上去。
岑令仪有些不放心地回头看宴淮皎。
把孩子就这样交给皇帝,万一他不高兴,会不会……
“那是他亲孙子,你怕什么?”
萧贵妃摇了摇她的手。
岑令仪收回目光时,瞧见了眉眼淡漠地宴承徽,他一不发地跟着她们。
夏青和看着他们的背影,把自己的手心都掐破了。
萧贵妃带走了岑令仪和宴承徽,不就是默认他们是一对吗?有什么话,私密到不能当着这些人的面说?
她这个太子妃,今日的脸面算是丢尽了。
顾良娣看着上首抱着孩子逗趣的晟武帝,眼底闪过点点冷意。
萧贵妃偏爱岑令仪又如何?出身、气度、家世……岑令仪终究登不上台面。
孙良媛眼睁睁看着宴承徽跟着岑令仪的步伐去了,心里如同烧起一把火似的。
贵妃娘娘怎么这么偏心岑令仪?
如果贵妃娘娘偏心夏青和,她还能服点气,夏青和毕竟是太子妃,为人处事又端庄大方。
岑令仪算个什么东西?
她有点气急败坏,忽然想起今日交代王嬷嬷的事情来。
她扭头朝王嬷嬷看去。
王嬷嬷对上她的目光,微微点了点头。
孙良媛见状,怒火顿消,面上甚至克制不住浮上了一丝笑意。
就让岑令仪得意吧,看她还能得意多久。
*
凝和宫小园子打理得清清爽爽,花木葱茏。
“小六,这边。”
萧贵妃将岑令仪牵到池水边的沁凉亭内。
秋风穿亭而过,神清气爽。
石桌上摆着数样时鲜贡品。
糖炒金栗、蜜浸胭脂藕、玉露银杏、玛瑙柿……
最惹眼的是当中一盘刚蒸好的秋蟹,配着醋碟姜丝,通红透亮,极是诱人。
“坐这儿。”
嘉贵妃示意岑令仪坐下。
“娘娘,奴婢……”
岑令仪下意识推辞。
她怎能和贵妃娘娘平起平坐?
“这里没有外人,别总是这样自称,我不喜欢。”
萧贵妃将她强摁在石凳上坐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