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招手。
“姑娘,怎么了?”
灵芝不由凑近。
“等会出发时,我离开一下,王嬷嬷若是想支开你,你就顺着她。”
岑令仪靠在她耳边,同她耳语。
“可是,姑娘不是说,不能让王嬷嬷单独接触小殿下吗?”
灵芝看了一眼床上热乎乎的宴淮皎,挥着藕段一样的白嫩手脚,实在可爱得紧。
“此一时彼一时,照我说的做。”
岑令仪拍拍她的手。
“是,我听姑娘的。”
灵芝一口应下。
东宫女眷多,临出发时数辆马车并排停在正殿前,很是气派。
马车内。
岑令仪抱着宴淮皎,坐在主位上。
灵芝和王嬷嬷则一左一右,坐于侧位。
“唔……”
宴淮皎抬着肉乎乎的小手,指着外面。
“小殿下急着要动身?别急哦,马上就走喽。”
岑令仪哄着她。
宴淮皎踩在她腿上,一直蹦啊蹦,想要快点出发。
“灵芝,你哄一会儿小殿下,我去一趟净房。”
岑令仪逗了宴淮皎片刻,将孩子交给灵芝。
“呜呜……”
宴淮皎见她要走,顿时不乐意,小手捉着她衣袖不肯松开。
“宝宝乖,奶娘等一下就回来。”
岑令仪俯身哄他。
王嬷嬷眼珠子转了转:“你快去吧,我和灵芝两个人还哄不住小殿下这一会儿吗?”
“那就有劳嬷嬷了。”
岑令仪朝她笑了笑,提着裙摆下了马车。
王嬷嬷从马车窗口帘子的缝隙往外看,眼见岑令仪走远,转而问灵芝:“你给小殿下带披风了吗?”
“这天还没那么冷吧?”
灵芝眨了眨眼睛,还没到深秋呢。
“晚上冷,你快去取,我抱小殿下一会儿。”
王嬷嬷不由分说,便将宴淮皎从她怀中抱了过去。
灵芝不放心,但想起岑令仪的话,便不曾多,也下了马车。
姑娘应该有她的盘算。
她要是不听姑娘的话,反而会坏了姑娘的事。
“呜呜……”
宴淮皎一看,熟悉的人都不在,立刻小嘴一张哭起来。
“好小殿下,快点别哭,嬷嬷疼你。”
王嬷嬷口中哄着,眼睛往外一瞥,见四下无人,立刻摸出一个小纸包来打开。
她伸手捻起一小撮极细的药粉,直接探到宴淮皎衣领下,将那药粉快快地抹到宴淮皎幼嫩的肌肤上。
宴淮皎哭得更厉害了,开始踢着小腿,小手乱挥。
“小殿下不哭,奶娘马上就来了……”
王嬷嬷口中哄着他,又抓了一把细粉,从他腰间探进去,贴着他柔嫩的肌肤胡乱涂抹了一遍。
等会儿进了宫,当着贵妃娘娘的面,小殿下身上起了红疹,看岑令仪要怎么交代。
宴淮皎被她这一折腾,哭得更厉害了。
“小殿下,不哭,奶娘回来了。”
岑令仪远远地便听到小家伙的哭声,心一时都揪了起来,步履匆匆。
王嬷嬷听到她的声音,手不由一抖,那药粉撒了一些在她的衣摆上。
她连忙将纸包胡乱团了一下,塞进袖中,又将衣摆上的药粉掸去。
她做好一切,岑令仪恰好挑开了帘子。
“呣呣……”
宴淮皎一看到她,便朝她伸出小手迎过去,小脸上哭得满是泪。
“哦哟,我们小殿下可怜的,是吧?奶娘就离开一会儿就哭成这样,看看衣裳都乱了。”
岑令仪怜惜的和小家伙说着话,细细替他擦眼泪,又给他整理衣衫。
她嗅到了淡淡的药气,王嬷嬷应该已经得手了。
“小殿下就是离不开你,才这么一会儿的工夫,把我急出了一身汗。”
王嬷嬷假惺惺地开口,说着抬起袖子,擦着额头上的汗。
“灵芝呢?”
岑令仪抬眸看她,眸光清澈,含着淡淡的笑意。
“她……去给小殿下取披风了,怕晚上回来的时候冷。”
王嬷嬷心虚地转过目光,看向别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