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情。

一定很难看。

她咬住嘴唇，手指紧紧抓住窗沿。

脑子里全是各种声音在叫嚣。

想把她绑起来。

想把她锁在房间里。

想在她身上留下更多更深的印记，让她再也走不了。

想把她操到再也下不了床。

她是她的。

这只兔子是她的。

她怎么能走？

但顾思闲什么都没做。

她只是站在那里，看着窗外的夜色，过了很久，才用平静的声音问：“什么时候走？”

“三天后吧。”

“这么急？”

“嗯，已经耽误太久时间了。”

林语嫣说完那些话后，好像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扔下了一个炸弹，她只是伸了个懒腰，说：“我先去睡觉了，明天还要收拾东西。”

顾思闲深吸一口气，她走到阳台，关上门，背靠着玻璃窗，整个人都控制不住地发抖。

为什么？

为什么会这样？

她以为她们的关系已经足够亲密了。

她们拥抱，接吻，做爱，她几乎每天都会在林语嫣身上留下自己的痕迹，用气味标记她。

在狐狸的世界里，这就已经是伴侣了。

是互相占有，互相标记，互相承诺的关系。

可是现在，这只该死的兔子，竟然轻描淡写地说她准备离开了。

难道在兔子的世界里，交配就只是交配，完全不需要负责吗？

兔子这个种族，虽然不吃肉，但真是个冷血无情的动物！

她难受得抓心挠肝，强烈的恐慌和不安涌了上来。

顾思闲慢慢蹲下来，尾巴紧紧把自己圈住，整只狐狸缩成一小团，试图寻找一点安全感和温暖。

这只兔子明明就是她的。是她捡到的，是她带回家的，是她照顾的，是她用自己的煮的东西喂肥的。

怎么可能让她走？

不行，她不能让林语嫣离开。

既然林语嫣自己意识不到这一点，那她就想办法让她重新记住。

顾思闲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她是狐狸。

是聪明，狡猾，有耐心的狐狸。

她不会被一只兔子打败。

她要想点办法……让林语嫣留下来。

第二天早上，林语嫣起床后看见顾思闲，有点意外：“你今天没上班吗？”

顾思闲低下头，没和她对视，只是小声说：“今天不太舒服，请假了。”

她说话的时候，特意把那条受伤的尾巴往身后藏了藏。

她用的东西是花园里一根比较粗糙的小树枝，她把它磨得有点尖锐，然后在尾巴上划了一下。

伤口不算深，但已经足够流点血，看起来有点触目惊心，而且位置正好在她的尾巴尖上，平时走路的时候尾巴会自然晃动，伤口也跟着晃来晃去，任谁看了都会觉得疼。

林语嫣注意到她的异常：“怎么了？哪里不舒服？”

“没什么，就是有点累。”

顾思闲想往旁边躲，但林语嫣已经看见了她身后那条尾巴上的伤口。

“你受伤了？”

顾思闲立刻想要遮住尾巴，但那动作反而让伤口暴露得更明显了。

“没关系的…”

她小声说，声音有点发抖，“我自己能处理。”

林语嫣抓住她的手腕，把她的手拉开，仔细检查了伤口。

她皱着眉头，眼神里果然带上了一丝担忧。

“怎么弄的？”

“昨天晚上去花园拿东西，不小心被树枝划到了。”

这听起来很合理，毕竟她家花园确实种了不少植物，有时候夜里去会不小心碰到。

林语嫣轻轻摸了摸尾巴尖上没受伤的部分。

“疼吗？”

“不疼…”

顾思闲立刻摇头，但她的眼圈却慢慢红了，鼻子也吸了吸，一副忍得很辛苦的样子。

她甚至特意让尾巴控制不住地抖了抖，看起来就像是疼得难以忍受，但在努力忍耐。

林语嫣看着她这副样子，表情又柔软了一些。

她站起来，去拿了医药箱，然后回到她身边，开始给她处理伤口。

顾思闲全程都低着头，不敢看她，只是一副又委屈又害怕打扰到她的样子。

太好了。

她在关心自己。

也许她心里是舍不得自己受伤的，也许她并不是真的那么想离开自己…

也许……

林语嫣包扎完，收拾好医药箱，然后看着她，说：“快点好起来吧。”

“哦…好…”

“不然我走了，就没人照顾你了。”

…？

她抬起头，看着林语嫣，却发现兔子的表情很认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