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念头。
她想杀了他。
这个念头一出来,就像野草一样疯长。夏尾盯着凌意的脖子,那里有一根血管在皮肉下面跳动,突突突的,很有节奏。她想,这根血管里流着的血,和流在街边野狗身上的血,其实没什么两样。只要拿把刀,在那上面轻轻一划,这股血就会喷出来,喷得满床都是。到时候,这个呼风唤雨、能决定国家命运的大人物,也不过就是一摊烂肉。
夏尾的手指在被子里动了动,心里盘算着。床头柜上有个铜台灯,底座很沉,棱角分明。如果她现在爬起来,抄起那个底座,照着凌意的太阳穴狠狠砸下去,那该多痛快。那一瞬间,所有的权势、金钱、还有那个该死的芯片,就都随着这颗脑袋开花而烟消云散了。
她觉得自己就像个刽子手,正在宣判这个男人的死刑。在这个黑漆漆的夜里,她是主宰,而那个在外面不可一世的男人,此刻的命就在她的指尖上挂着,随时都能断掉。
但夏尾只是躺着,一动也没动。被子底下的手,慢慢缩了回来,重新握成了拳头。她听着凌意的呼吸声,数着那一秒接着一秒的时间,脑子里那些血淋淋的画面,像电影一样过了一遍又一遍,最后都化作了眼角的一点凉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