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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想容还跪坐在地上。
只是此刻,她那张脸上再也没有了刚才的楚楚可怜。
她死死咬着嘴唇,咬出了一排深深的血印。
眼神阴毒得像是一条藏在草丛里的毒蛇。
看着那一袋袋被装满的渔获。
看着那些军嫂脸上洋溢着的、刺眼的笑容。
嫉妒。
疯狂的嫉妒,像野草一样在她心里疯长。
凭什么?
凭什么这些女人就能吃皇粮,住大院,还能抢走属于她的财路?
而她云想容,模样身段哪点比不上这些粗手大脚的娘们?却只能窝在这个穷渔村里,守着这片烂泥滩受穷?
老天爷瞎了眼!
就在这时。
一个身影拖着沉重的编织袋,气喘吁吁地从她们面前经过。
刘红梅。
这女人也是个极品。
明明旁边有宽敞的大路不走,偏要往刁金花跟前凑。
她故意拖着袋子,在礁石上磕得咣咣响,生怕别人不知道里面装满了货。
走到刁金花面前时。
刘红梅停下了脚步。
刘红梅停下了脚步。
她把手伸进袋子里,像是变戏法一样,掏出了一只通体透红的大家伙。
锦绣大龙虾!
足有一尺长!
两根虾须在海风中颤颤巍巍。
“哎哟我去!”
刘红梅夸张地叫了一声,把龙虾举到了刁金花的鼻子底下。
“老太太,您给掌掌眼,这啥破玩意儿啊?”
“壳这么硬,全是刺,扎得我手疼!”
“这玩意儿咋吃啊?是不是没肉啊?”
刘红梅一脸“嫌弃”地看着手里的大龙虾,然后斜着眼睛,看着已经快要气晕过去的刁金花。
“老太太,你是本地人,见多识广。”
“要不这玩意儿给你拿回去喂猪?”
噗!
刁金花只觉得胸口一闷,嗓子眼一甜,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
喂猪?
这可是锦绣龙虾!
这么大个头的,供销社里能卖十好几块钱!
这败家娘们儿是在炫耀!
是在往她心窝子里捅刀子啊!
“你你”
刁金花指着刘红梅,手指头都在哆嗦,两眼一翻,就要往后倒。
“哎哎哎!别碰瓷啊!”
刘红梅敏捷地往后一跳,把龙虾往袋子里一塞。
“这大海啊,还真是公平。”
“谁勤快,老天爷就赏谁饭吃。”
“不像某些人啊”
刘红梅意有所指地瞟了一眼跪在地上的云想容,冷笑一声。
“有手有脚不干活,光知道跪在地上演戏。”
“这戏演得再好,能当饭吃?”
“能变出龙虾来?”
“要饭还嫌饭馊,呸!什么东西!”
说完。
刘红梅一甩头,像个打了胜仗的公鸡,拖着战利品,雄赳赳气昂昂地走了。
留下刁金花在那捶胸顿足,哭天抢地。
天色渐暗。
夕阳把海面染成了一片血红。
赶海大军开始撤退。
每个人都像是从泥坑里刚爬出来的泥猴子,浑身湿透,满脸泥点。
累。
真累。
有几个身体弱的军嫂,胳膊都抬不起来了。
但是。
爽!
爽!
太他娘的爽了!
看着手里那沉甸甸的袋子,听着里面螃蟹抓挠、鱼尾拍打的声音。
所有人的脸上,都绽放出了最朴实、最灿烂的笑容。
这不仅仅是海鲜。
这是改善生活的希望。
这是家里孩子半个月的肉食。
这是给男人下酒的硬菜!
队伍的最前面。
陈大炮扛着一个最大的编织袋,背上还背着那把杀猪刀。
他的步伐依旧稳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