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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稳了!”
陈大炮扣上护目镜,左手捏离合,左脚挂挡。
“咔哒!”
一声清脆的入挡声。
他右手猛地一拧油门。
“轰——!!!”
长江750发出一声怒吼,后轮卷起一道泥浆,如同离弦之箭一般冲进了雨幕。
门口那条烂泥路,此刻就是个沼泽。
那辆解放卡车还在那吭哧吭哧地空转。
眼看着摩托车就要冲进那片最深的车辙印里。
刘红梅吓得捂住了嘴:“完了!要翻!”
就在车头即将陷进去的一瞬间。
陈大炮那双抓着车把的大手猛地一抖,上半身向左侧狠狠一压。
边三轮独特的重心偏移被他玩到了极致。
前轮瞬间抬起几寸,避开了那个深坑。
紧接着,后轮疯狂抓地,带着边斗在泥浆面上划出一道狂野的弧线。
漂移!
在这烂泥塘里,这辆几百斤重的钢铁巨兽,竟然像只轻盈的水黾,贴着那辆陷住的卡车,硬生生滑了过去!
“滋啦——”
一大滩泥浆飞溅起来,糊了那个卡车司机一脸。
等司机抹开眼睛的时候。
只能看见暴雨中,那一盏猩红的尾灯,在黑暗中拉出一道笔直的残影。
没有打滑。
没有陷车。
那辆被邻居们羡慕嫉妒的“破摩托”,载着一条命,像是一把烧红的刀子,狠狠切开了这漫天的风雨。
眨眼间,就消失在了通往团部的路的尽头。
只剩下空气中那一股淡淡的汽油味,和那一长串深深压过烂泥、清晰而坚定的车辙印。
屋檐下。
死一般的寂静。
刘红梅张着嘴,半天合不上。
这哪里是什么烧包的摆设?
这分明是关键时刻,能从阎王爷手里抢人的方舟啊!
陈建锋扶着门框,看着父亲消失的方向。
他那条断腿隐隐作痛,但胸膛里那颗心,却跳得比任何时候都要滚烫。
“爸”
他低声喃喃了一句:
“真他娘的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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