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人——这是新旧社会都无法克服、无法根除的现象。
而世新之所以要坚决支持德安,除去两人彻底抛开不愉快、恢复了交情之外,其实还有一个重要的原因——他不甘只当一个小小的村干部,不甘任由叶文明呼来遣去,还要忍受叶文明的家长主义作风……
两人抽了不少的烟。
世新突然想起什么,压低声音对德安说:“我听到一个消息,说文明打算把碾米厂转包出去,得到的钱作为国清的赔偿。”
德安半信半疑地看着世新。
世新知道他不相信,又说:“我是听文联无意当中说漏嘴的……”
德安的心头一颤,问:“那我怎么办?我那台碾薯机怎么办?我的本钱还没有赚回来……”
这对于他而,是一个天大的坏消息!
世新没有回话,但他的沉默已经明确地告诉德安——碾米厂早晚还是得转包出去。
这是上面的红头文件规定的。
德安叹了一口气,情绪渐渐低落。如果叶文明真打算把碾米厂转包出去,他这个操作员就该光荣地下岗了;光荣下岗不说,他那台新购置的碾薯机,恐怕也是经营不了,说不定还得折价卖掉。好不容易有了一份能赚几个钱的职业,好不容易搞了一个能多赚几个钱的门路,可在这当口却要面临这样一个局面。
世新看得出德安的情绪低落。但是,将碾米厂转包出去,不单单是文明个人或者村里的想法,也必将是一件大势所趋的事情。
他递了一支烟给德安。
德安连抽烟的心情都没有了。
事情也并非走到了绝路——文明是想把碾米厂转包出去,但又没有指定转包给谁,德安一样有机会。
世新为他点着烟,建议道:“你可以把碾米厂转包下来啊!”
“说得容易!”德安脱口而出,“我哪有本钱?把我儿子卖啦?”
说完,他苦苦一笑。没有金刚钻,揽不了瓷器活;没有钱在手上,即使有心也是无力!
两人不再说话,随后相约回去喝茶。
德安走的时候也没有惦记把儿子抱走,看来他确实烦恼!
刘丽萍伸手将小章宏流出的口水擦干净。她也准备回去,但与碾米厂相连的一间空屋子,再次引起了她的注意。这一间屋子是大集体时,生产队用来存放农具的,大集体改为家庭联产承包责任制之后,也就基本闲置了。去年年初,大房的叶国清想用这一间屋子开一个豆腐作坊,却被四房的人阻止了,因为这一间屋子连同整个碾米厂的屋子,都是四房共有的祖宅。
碾米厂里里外外的情况,刘丽萍也都了解。叶德安自行增加了一台碾薯机,别说叶文明和大房、二房、五房的人有意见,村里一些不着边的人见着也眼红,甚至三房、四房里的个别人,背地里也说了不少酸溜溜的话。此时,刘丽萍的脑子突然里冒出一个大胆的想法:何不索性按照叶世新的建议去做,把碾米厂转包下来。如此一来,自家想经营什么就经营什么,不仅碍不着叶文明什么事,旁人也只有干眼红的份儿。
家人什么都不让她做,可她又不愿意这样一直干闲着。看着那一间闲置的屋子,她觉得自己可以利用它,做一点什么名堂出来……
吃过午饭,她去了一趟县里。和丈夫商量妥当,她又赶回娘家;在取得她爸和她三哥的支持之后,她谢绝了娘家人的挽留,“搜刮”了一些吃喝用度的东西,当即返回了上山村。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回到家里,家人正准备吃晚饭。
家婆郭惠珍先是念叨几句,责怪她来回跑,不知道在折腾什么。念叨归念叨,家婆怕她饿了,赶忙用笊篱给她捞了一碗稠的——家里不知道她会赶回来,晚上只煮了地瓜稀饭。
家婆郭惠珍先是念叨几句,责怪她来回跑,不知道在折腾什么。念叨归念叨,家婆怕她饿了,赶忙用笊篱给她捞了一碗稠的——家里不知道她会赶回来,晚上只煮了地瓜稀饭。
刘丽萍顾不上吃饭。
她先是拿出从娘家“搜刮”回来的东西,分为老的和小的,随后对家公叶永诚说:“爸,有一件事情,我想和你商量一下。”
叶永诚看了她一眼,淡淡地说:“有什么事情,等吃完饭再说!”
他是一个有修养的人,除非真有必要,不然在吃饭的时候,他是不愿意说话的。
丽萍知道家公的习惯,也只好先行吃饭……
厅堂里。
15瓦的钨丝灯发出昏弱的灯光。这样昏弱的灯光,充其量也只能让黑夜有一丝光亮。但这样的光亮,在上山村并不是家家户户都能够拥有。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