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见的。陈有福也不去多说什么――这种事,他管不过来。
刚才嘲笑羊多爷爷的那个小老头,嘴巴又开始嘀咕了:“人不大就爱装大辈,跟他大爷一个熊样。”
陈有福耳力好,这话一字不落全听进了耳朵里。他走到老头身边,笑眯眯地说:“牛角,你个老倔牛,在这儿嘀嘀咕咕什么玩意儿?快叫叔,叔给你糖吃。”
“快叫啊牛角,你有福叔给你拿糖吃!”旁边羊多的爷爷也笑着搭话――叫你个老东西刚才嘲笑我,现世报来得快。
陈牛角涨红着一张脸,嘴巴张了又合,合了又张,却怎么也喊不出那个“叔”字。幺房出长辈,可自己一把年纪了,真为几颗糖叫一个半大小子叔?传出去不得让人笑掉大牙?
陈有福这时候玩心大起,双手抱胸,慢悠悠地说:“咋了?我不是陈家的人?还是你觉得我年纪小好欺负?要不我带上锄头去祖坟那儿,把你爹――我大哥――叫起床,问问他这叔你该不该叫?”
陈牛角的脸从红变紫,从紫变黑,嘴唇哆嗦了半天,到底还是没吭声。周围的村民已经笑成了一片。
逗完老头,陈有福心情舒畅,拍了拍手,带着陈牛富回家去了。
陈有福的姥姥就住在他爹原来住的房子里,跟大爷家并排挨着。他姥爷和舅舅当年跟着打小鬼子去了,十几年了一点消息都没有,估计是牺牲了。后来兵荒马乱的,姥姥带着陈妈一路逃荒到了陈家村,看着陈爸老实本分,就把女儿嫁给了他。
陈牛富背着背篓走在前面,回头问了一句:“小叔,直接去太奶奶那儿?”
“嗯,先去看我姥姥。”陈有福应了一声,加快了脚步。_c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