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峰蹙眉语气染上严厉。
“手术刀。”
苏晚棠只得硬着头皮递上去。
接过手术刀,许峰握住刀柄,划开麻醉后昏迷病患的大腿。
他手又快又稳,苏晚棠只见一条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裂开成血缝,露出鲜红的血肉。
“血管钳。”
苏悦眼底闪过期待,仿佛已经预料到苏晚棠被吼出手术室的场景。
她刚刚没有全说错器械,只是按照从前的经验,推断出可能用着器械,又把血管钳和复位钳两个难以分辨的器械,故意对苏晚棠说错名字,这样既能放低苏晚棠的戒心,也能在事发后不被牵连。
苏悦算盘打得不错,但她没料到苏晚棠完全不按她的路子走。
“苏悦同志,我没记全器械,暂时分辨不出来哪个是血管钳所以,麻烦你了。”
苏悦那么明显的敌意,苏晚棠怎么可能不防备着?
她刚没错过,听到许峰吐出血管钳这个器械时,苏悦眼底明显的幸灾乐祸。
谨慎起见,苏晚棠直接选择让苏悦前来操作。
苏悦被苏晚棠这一番操作搞蒙了,正常情况下,苏晚棠不应该抓住机会狠狠表现吗?
可苏悦哪知道?
苏晚棠学医,是潜心学习,而非争名夺利。
“血管钳!”
听苏晚棠这么说,许峰只是觉得她学东西有点慢,毕竟这次是个小手术,所用器械不算多,她可能不适合待在外科,但也没有一锤子打死,准备再看看。
“血管钳!”
“苏悦同志,你快别跑神了,主任等着你递器械呢!”苏晚棠伸手在苏悦眼前晃了晃。
谁知她竟尖叫一声,胳膊肘碰到身后摆放器械的银盘。
哗啦。
器械因银盘的倾斜,朝地上坠落。
苏晚棠瞳孔猛地一缩,抽出银盘,接住自由落地的器械。
许峰听见动静回眸,眼底怒气翻滚。
“苏悦,你进手术室也不是第一次,居然犯这种低级错误,真是让我太失望了。”
“主任,我——”
苏晚棠把银盘递到跟前:“主任,手术要紧。”
许峰拿过“血管钳”继续操作起来。
“主任,我不是——”
“闭嘴。”
“有什么事,等手术完再说,不然现在就给我滚出手术室。”许峰低吼道。
苏悦不甘闭上嘴巴。
“手术剪。”
这次,不用许峰在喊第二遍,苏悦已经把手术剪递了过去。
“擦汗。”
苏悦又赶忙掏出无菌纱布给许峰擦汗。
看见这一幕,苏晚棠端着银盘的手指紧了紧。
幸好,她多了一个心眼,这苏悦可没少给她挖坑。
这些,苏悦可没告诉她。
因为苏悦的不认真教,还又犯了错误,后面的手术,都是她这个助手忙活,一场手术两个小时,可把她累得不轻。
这还没结束,出了手术室,许峰又逮着苏悦训了一通。
而且对苏悦水准产生质疑的许峰,又找了一个有经验的医助,教她们两个一起学习。
对此,苏晚棠倒是喜闻乐见,倒是苏悦,脸都青了。
虽然换了个人教,但苏晚棠底子不足,这一天,她学得有些吃力。
所以,等到一下班,苏晚棠就和来接她的陆淮安二人一起去了县城书店。
看着二人相偕离去的背影,本就装了一肚子气的苏悦,更恼火了。
空间的医籍都是古书,虽说也涉及手术一类,但是却没有西医那么精细,也没有这么多器械的划分,所以苏晚棠认为她有必要买些西医入门的书籍来学习观看。
从书店出来,苏晚棠就打算回家学习起来。
陆淮安忽地开口:“晚棠,看电影吗?”
“嗯?”
苏晚棠顺着陆淮安的视线,看到了前面的电影院。
前世家里没遭受变故前,苏晚棠也是个只知道打扮追逐时髦新兴事物的爱美小姑娘,更是电影院的常客,只是后来被逼着
说起来,她也好久没看过电影了。
“好啊。”
陆淮安忐忑的心落定,他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雀跃。
“我去买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