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的倚仗,
然而,现如今,
那原本纤细如玉、极为修长好看的一只手,
此刻,却是血肉翻飞、模样可怖,
有晶莹剔透、泛着隐隐光华的天生剑骨,
被残忍地,一截截剔了出来,
只余下无所支撑的、鲜血淋漓的模糊血肉……
云澜用力地咬紧了牙,
纵然十指连心,纵然疼痛汹涌,
然而,她却始终克制着,未曾动用过半分灵力,
她知道,自己的机会也许只有那么一次,
她绝不能,在现如今,在灵力还未恢复足够之前,就这般轻易暴露自己的底牌!
……
要知道,
天虚子的修为境界本就高出她许多,
若她在此时暴露,
那么,她将永远无法逃出生天!
只能如同砧板上的鱼肉一般,
被关在这一处无人知晓的昏暗隐蔽密室之中,绝望痛苦、无能为力地,等待着死亡来临的那一日。
而在此之前,
她需得忍耐,
无论过程多么痛苦,
她都得,咬牙忍下来……
不仅如此,
为了之后的计划,
她还不能仅仅这般忍受着,
她必须,揭下天虚子那张虚伪的假面!
叫世人看清楚,
在他那张虚伪假面之下,所隐藏着的丑陋肮脏、狰狞可怖、偏执疯狂的真面目!
……
于是乎,
云澜只不动声色地垂了垂眼睫,遮住其后微动的眸光,
随即,并不去看自己已然变得血肉模糊、惨不忍睹的右手,
只声音清冷,寒声开口道:
“你其实,早就知道我是女子了吧?”
闻此,天虚子手上的动作略顿了顿,
随即,他微抬眼,
轻飘飘地瞥了云澜一眼之后,
便又垂下眸去,
一边继续手上的剔骨动作,一边无所谓地开口答道:
“呵,自然……
你母亲云渺,我的那位愚蠢至极的师妹,还以为能够瞒过天下人,可殊不知,我早就知道你乃是女儿身了。”
“那你为何不揭穿我的真实身份?”
……
“揭穿?
哈,为何要揭穿呢?”
闻此,天虚子不由浅浅勾起一抹笑来,神情意味不明,
只缓缓开口道,
“我的好徒儿,
若是早早揭穿你的女子身份,又哪来现如今,这般精彩至极的好戏呢?
我又如何能设计你走火入魔的假象,
再顺理成章地,将一切悉数归咎于乃是你以女子之身、强行修行乾元剑法之故呢?
又如何,能够堂而皇之地,欺瞒天下之人……
轻而易举地,将他们玩弄于股掌之间呢?
你看,我先帮你隐瞒住真实身份,
再在这么一个恰当的好时机,在众目睽睽之下,当着天下之人的面,特意捅露出来,
如此之事,
岂不是,来的更有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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