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是溪荷姑娘吧?”
侯府前,府院瞧见她模样,一下脱口而出,说出来后又倏地止了声音,环看一圈后凑近,“姑娘,我家侯爷特地吩咐我看门,说是若是瞧见你,或瞧见你女使,便立即通报。”
他竟时时刻刻候着她来。
侯府门前,很是威严,其余府院不苟笑,没有分来一丝一毫的视线,侯府里不时走过女使,皆是垂着头忙碌着,与齐府分外不同。
她顿了顿,暂且将如何取信一事放下,只侧过身,声量也放低:“你家侯爷人呢?已几天没有音讯了。”
“姑娘这可为难我了,”那人挠挠头,“我不过是个小兵,帮着侯爷跑跑腿什么的,且侯爷几天不归家是常有的事,我记得前两日姑娘家女使也来过。”
她眉头微皱,换了个说辞:“那大抵是三日前,早晨时,你家侯爷可有什么与平时不同的动静?”
那人沉思片刻,接着似是想起什么:“也不知算不算有。
“就是侯爷前段时间带回来个受伤很重的人,养了许久那人才醒,醒来之后他一晚上没回来,不知去了哪里,此后那日早晨回来后便点了一队人,点的都是轻功好的,擅长寻人的,连带着那受伤的人一同,此后便没再回来了。”
擅长寻人的,还与庒实有关。
她心里微沉,深知已问不出什么,只俯身:“多谢,只不知小兄弟可有你家侯爷的信物?”
那人不敢承她的礼,稍稍侧过身。
“侯爷信物……”他想了想,从怀里拿出一令牌,“侯爷信物我倒是不曾有,不过殿前司的牌子我有一枚,只是这东西怕是不好给姑娘。”
她再度俯身:“还请小兄弟将令牌借我,你家侯爷许是出了事,我如今正在寻他。”
那人犹豫了瞬,想了又想还是没将令牌拿出,直说:“若姑娘是想去殿前司,径直去就是,侯爷所有亲信都看过您画像,您这张脸在侯爷的地盘,哪里都去得。”
——
她从未想过会是如此情形,她还在想如何取信时,他便早已为她打通一切,让她如此顺利,又得如此厚待。
只是她来了汴京后从未有一次主动寻过他,于是便从来都不知晓这些。
马车再次行进,往殿前司的方向去,她靠在车壁,缓缓闭眼,她不曾瞧见跟前坐着的赵承渊正陷入迷茫之中,神色一阵狐疑。
他方才没有下马车,只依稀瞧见她在门前与一人攀谈之后便回来,不曾进府,难不成不是去寻侯府姑娘?
且还说要去殿前司,怎的又是殿前司?侯府与殿前司……
他脑海中逐渐浮现一人模样,却不敢去信,不可能,二人怎可能有交集,熹荷自小养在启明寺,回来后也不曾与小侯爷打过照面,怎的可能。
马车里的人仍肃着脸,手不自觉捏着麻花发尾,似是在思索什么。
不便打扰。
他腰背僵了僵,心里浮现异样情绪。
半个时辰后马车行至殿前司,于溪荷恍然抬眸,打开车窗看了眼便决计下马车,不曾想身旁的人突兀出声:“姑娘,我能否与姑娘一同?”
一同?
她与珠圆对视一眼,珠圆神色一慌,连忙出声:“赵郎君,你若觉着无聊,我可陪着郎君去旁边逛一逛。”
她颔首:“抱歉郎君,有些事不便一同。”
不便一同。
赵承渊面色白了白,只能眼睁睁瞧着人下了马车,他克制不住打开车窗,只见殿前司的人不曾拦她,只一眼便让她进了殿前司,好似她是自己人一般。
他倏地下了马车,走在殿前司门前,却被一下拦住:“何人到访?”
声音凛然,不含一点情绪。
他抿了抿唇:“我与那姑娘是一起的,为何她能进,我却不能?”
“那人侯爷亲自交代过,乃是侯爷亲近之人,可进,你不曾交代,不可进。”
亲近之人。
他面色彻底白了,脑海中恍然想起,此前于三姑娘过敏时,小侯爷便忙前忙后,彼时他只以为是他人好,见不得一姑娘就这般香消玉殒。
他虽是有些奇怪,他也只以为他向来如此,毕竟小侯爷脾气不好人尽皆知。
他不自觉退后,于三姑娘的女使走上前:“郎君可是要去逛一逛?”
他摇头,本想径直离开,又似是想到了什么,重新回马车,下过雨后日头重新冒了头,车夫怕晒,将马车停靠在阴凉处,他呼吸依然艰涩。
他好似明白为何她从未将视线停留在他身上,也明白为何她会问那句“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