皮厚，没走。

把香槟放到顾星眠面前的桌上。

“顾小姐，我刚从国外回来，对璃江不太熟。

能不能——”

“把你的酒拿走。”

顾星眠终于转过来了。

那双眼睛扫过秦，像在看一件碍事的家具。

“你挡我视线了。”

秦的手悬在半空。

周围几个人的嘴角控制不住地抽动。

秦深吸了口气，把酒收回来，退了两步。

但嘴上还硬撑：“顾小姐这性子，有意思。

改天——”

他话没说完，余光扫到了什么。

区那边，一个穿黑色夹克的男人站起来，正往这边走。

秦眯了眯眼。

这人——怎么有点眼熟？

三秒后他想起来了。

秦昊。

那个痴呆？

他怎么在这？还坐区？

秦昊已经走到了前排这边。

步子不快不慢，目标明确——顾星眠的方向。

秦往旁边横跨了一步，刚好挡在他面前。

“哟，这不是秦昊吗？”

他的语气夸张得像在看稀有动物，“你怎么混进来的？谁带你来的？”

秦昊停下。

看了他一眼。

“让开。”

秦没让。

反而回头冲顾星眠那边扬了下巴。

“顾小姐，你可能不认识这位——秦昊，以前在璃江街上流浪的，脑子有点问题。”

他指了指自己的太阳穴，做了个转圈的手势：“这种人也能进布会了？保安是怎么做事的？”

周围安静了。

有人认出秦昊了——刚才门口那一出看得清楚，赵家掌门人给他行礼，苍狼会替他开道。

但秦刚回国，显然不知道这些。

没人提醒他。

有些事，看别人撞南墙比看电影还精彩。

秦自以为占了上风，语气更嚣张了：“秦昊，我劝你识相点，顾小姐这种层次的人物——”

秦昊没看他。

直接从他旁边走过去了。

秦被无视得脸一僵。

秦昊走到顾星眠面前，站定。

顾星眠抬起头。

全场都在看。

一秒。

两秒。

秦在后面扯着嗓子：“我跟你说，她不可能搭理——”

顾星眠笑了。

那张冷了一整天的脸，忽然就化开了。

唇角上扬，露出一点弧度，连带着那双眼睛里都带上了温度。

她起身，站到秦昊面前。

“你来了。”

三个字，声音不大，但整个前排都听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