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连给人跪一下都不肯?”
贺景的嘴张了一下。
洛水没再说了。
她直接走过去,一把抓住贺景的肩膀,往下压。
贺景比她高出整一个头,体格差了一大圈。
但洛水攥着他肩膀的那只手死命往下拽,指甲都嵌进了他夹克的布料里。
“跪!”
贺景被她扯得重心一歪。
“洛水你疯了——”
“我没疯!
你疯了!”
洛水的膝盖顶在贺景的腿弯处,一个借力——
扑通。
贺景的右膝磕在地面上。
整个屋子的人都没料到这个场面。
许褚站了起来。
范钟寮嘴巴张着没合上。
诸葛原从凳子上弹了一下。
贺景跪在地上,脸涨得通红。
洛水把他另一只肩膀也按住了,把整个人的重心压低。
“秦先生。”
洛水转头,脸上还挂着眼泪,“他跪了。
求您救队长一命。”
秦昊站在门口,回过身来。
他看了一眼地上的贺景。
贺景的脸扭向一边,咬着牙没出声。
“行了。”
秦昊把外套脱了扔给范钟寮,走回床边。
时间不多了。
他从太极至尊镜里取出银针——这次直接拿了十五根。
金云锦的经络已经三次受创了。
第一次被李蒙震碎,第二次被诸葛原拔针导致二次塌陷,现在心脏进入濒死状态,所有气脉几乎归零。
普通的补救手段不够用了。
得下猛药。
十五根针在三分钟之内全部落位。
秦昊的真气从四成存量里硬挤出两成,分成十五股灌入针体。
金云锦体内的经络已经不能用“断裂”
来形容了——更像一块被揉烂的布,到处是窟窿。
秦昊一个窟窿一个窟窿地补。
真气消耗得极快。
五分钟后。
金云锦的颈动脉重新有了搏动。
微弱,但稳定。
范钟寮手指搭上去的时候,差点哭出来。
“有脉了!
有脉了!”
许褚扑到床边,眼眶里的泪终于掉了下来。
秦昊直起身。
后背的汗把衬衫黏在了皮肤上。
真气只剩不到两成——这一天连续三次施针,几乎把他掏空了。
“这次的针比上次多六根。”
秦昊的嗓音有点哑,“规矩一样——任何人、任何理由、不许动针。
再出事,没有第四次了。”
洛水点头:“我亲自守。”
秦昊拿起外套,穿上,转身往外走。
经过贺景身边的时候——
贺景已经从地上站起来了。
脸上的表情很复杂,有怒有恨有屈辱,但嘴里一个字没蹦出来。
秦昊没看他,径直出了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