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旅长一听,当场就愣住了,眼睛瞪得像铜铃一样大,脑袋里一片混乱,憋了好半天才结结巴巴地问道:“那……那你打算怎么对付这多出来的一路鬼子?”
林成又是一笑,伸手在沙盘上指了指:“其他两股援军的应对方案不变,就太原方向稍有变化,原本一路,现在变成两路。”
“但实际上影响不大。”
“影响不大?”旅长挑起眉毛,顺着林成手指的方向紧紧盯着沙盘,一秒、两秒……脸上的表情逐渐从疑惑变成思索,接着轻轻点了点头。
林成也跟着应和道:“对,真没多大区别。”
“您看,”他的指尖移到沙峪沟的位置,“这条沟又深又窄又长,两个联队的鬼子全部挤进去,连转身的空间都没有。”
“咱们还是按原计划:等鬼子钻进沟里,就从两头炸山封路,然后再投掷白磷弹点火。”
“来多少鬼子,就烧多少,一个都别想逃出来。”
“而且我早就把骑兵中队派到他们身后了,就算有漏网之鱼,也会像赶鸭子一样被踹进沟里!”
旅长盯着沙盘,陷入了沉默。
他渐渐明白了其中的门道:一个联队和两个联队,在这种地形条件下,确实没什么本质区别。
除非小鬼子敢把五个联队拉成十里长的队伍,前面的进了沟,后面的还在五十里外慢悠悠地吃干粮,但这显然不现实。
就算真拉得那么长,后面那部分也早就被我方骑兵冲散、撵散、打散了。
所以……
旅长抬头看着林成,眼神复杂得如同打翻的调料罐:“所以……小鬼子这是白白送上门,帮咱们凑齐一个联队的战绩?”
林成先是一愣,随即“噗”地笑出了声:“还是旅长您反应快!没错,就是白送的!要不战后给筱冢义男寄张明信片,写上‘感谢筱冢司令员热情馈赠’?”
旅长:“……”
谁能想到呢?
就算把自己代入筱冢义男的角色,恐怕也想不到有人竟敢在山沟里埋下上万斤炸药,然后一把火把整条山谷烧成人间炼狱……
还道谢?
这一仗要是真能成功,筱冢义男不用等你寄明信片,自己就得被气得晕过去。
旅长摇了摇头,把这些杂乱的念头抛到一边,严肃地说道:“话虽如此,但打仗没有百分百稳妥的事。
风向一变、炮火一偏、人脚一滑,都可能引发意外。
千万不能掉以轻心,更不能小瞧鬼子。”
林成立刻收起笑容,挺直腰板:“明白!旅长放心!”
“嗯。”旅长点了点头,“那就……静等结果吧。”
“是啊。”林成望向窗外的天色,缓缓呼出一口气,“只能等了。”
等什么呢?
当然是等鱼咬钩啊!
鱼饵已经下好,鱼钩也已藏好,现在水里有五条大鱼,正全都朝着平安县城游来。
能不能把它们一网打尽,全捞上岸,就看各部队行动是否稳准、出手是否迅速了。
林成没有前往前线,而是坐镇后方,此刻他的任务就是等待。
不过比起钓鱼,收网捞鱼反而轻松一些,失误的可能性小、容错率高、压力也相对较小。
所以此刻的他,显得颇为淡定。
相比之下,旅长可比林成焦急多了。
他一会儿坐不住,一会儿又起身踱步,时不时还急匆匆冲进电讯室,扒着门口就问:“有新消息了吗?最新战报呢?”
林成看到这一幕,只能无奈地苦笑摇头。
但他心里明白,换做是谁,手里攥着五路敌军的行动命脉,怕是都难以安坐。
然而,就在同一时刻,谷田信秀却是满心的困惑。
他实在想不明白,筱冢司令为什么非要派出五路大军去营救山本一木。
不就是几十号特务嘛,说白了,不过是一群穿着便衣、专搞偷袭的兵痞罢了。
情报显示,八路围攻平安县城的兵力也就几千人。
在日军的编制里,最多也就相当于一个联队;
放到八路那边,撑死两三个团的规模。
就这点兵力,他谷田带一个联队就能轻松搞定,哪用得着五路大军齐发?
筱冢将军也太给山本面子了吧?
同样都是大佐,凭什么山本挨了揍,全山西的鬼子就得累得跑断腿去救他?
而自己带领精锐联队打了三年的硬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