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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二章换装(1 / 2)

他声音轻缓温柔,轻快又满含喜悦,细细说着宴会上会来多少业内有名画家,还有不少是特意从国外飞过来,路星枝渐渐说的眉飞色舞,扬着嘴角。

怀里的女孩单薄的像纸片,仰着头安静看着他,路星枝说着说着,望着她的眼,露出一个略微羞赧的笑,低下头来,与她额头相贴:“看什么?”

杨幼芽说:“看你,我们星枝长得真好看。”

路星枝耳根微烫,她摩挲着他的指节,叹气:“你精神真好,你比我辛苦这么多,怎么就不觉得累呢?”

他就笑:“我喜欢画画。”

路星枝知道她因为心脏病的原因,不敢太过劳累,但油画本就是一坐好几个小时甚至熬夜也常有的事,极耗费心神,于是摸摸她的耳朵:“很累吗?”

她马上回答:“累——”

杨幼芽浑身软绵绵,没骨头一样栽倒在他身上,她这时候是依赖信任路星枝的巅峰期,全心全意将一颗心全部交付与他,撒娇似的说:“手累,胳膊累,腿也累,又饿,好饿,星枝,你怎么那么喜欢画画,我觉得画画可是最苦的事了。”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为了画画,饭也不好好吃,好几次差点低血糖晕倒,虽然我们一样惨,但是星枝,星枝,比起画我更在乎你,你要身体健康,不要让我担心。”

路星枝嘴唇翕动,只问出一句:“那妈妈怎么办?”

杨幼芽噤声,有些心不在焉,半晌,才说:“我不知道。”

“我不知道了,不知道了啊。”她突然有些焦躁,仿佛破罐子破摔,甩开了原本捏着他手指玩的手,捂着脸发抖:“我太累了,星枝,我不想画画了,我讨厌画画,恐怕这是我这辈子最讨厌的事了。”

杨幼芽竟然哭了,眉眼隐约燥郁,呜咽着喊:“星枝,星枝。”

他僵硬接住杨幼芽的委屈和郁闷,低下头,看见一张楚楚可怜的脸,她问:“星枝,你可以一个人画画吗?”

路星枝如遭雷击,坠入地狱。

巫溪这几天难得放晴,没想到今天早上开始突然下起雪来。

何葵起的很早,见证了从开始的稀疏小雪变成了鹅毛大雪,她裹着棉衣和围巾,踩着杨幼芽给她买的暖和的鞋子,雀跃的在雪里转了个圈。

她很久没有这样孩子气的举动,仗着没人在周围可劲踩了会雪,才背着发旧的书包一路小跑往学校去。

何葵在绘画的启蒙实际上是父亲画下的符篆,那些流畅诡谲的线条是她最早的记忆,由此埋下了日后拿起炭笔的种子,不过学艺术的确代价高昂,她原本就生活拮据,省下来的钱也只能买些便宜些的铅笔炭笔,画画的纸张有垃圾桶捡来的有粗糙的作业本,她对做艺术生没有报太大期待,只当是排解心头孤单打发时间。

她又想起路星枝帮她改的那幅画。

何葵只会素描,但她知道路星枝是出了名的油画家,在路星枝以鬼的身份出现前,何葵其实挺喜欢他的画,也咬牙买过油画笔不伦不类的临摹,只是见到“本人”,方才滤镜破碎,怎么样都觉得别扭怪异。

路星枝对待画画历来眼神挑剔,言辞毒辣,他不能触碰到画笔,只能抱着手臂站在边上指挥何葵,他批评起何葵毫不客气,搞得何葵心惊胆战,头低如鹌鹑,丝毫不怀疑如果不是他碰不到东西,下一秒就会冲到她面前敲她那——“如朽木一样”——的脑袋。

画改完,她大冬天已是出了一身冷汗,手脚都不听使唤,路星枝拧眉打量,摇摇头:“马马虎虎,不过应付你们学校的水平是够了。”

何止是够了,老师见到她的画,显然惊喜万分,难得对她和颜悦色,甚至询问她要不要作为艺术生高考,还可以推荐她参加联高集训冬令营。

何葵从未被老师如此关怀,一时受宠若惊,喜滋滋的感觉一直贯穿到今天,老师找她去办公室,商量过段时间去海城面试的事情。

她来到办公室前,深吸一口气,规规矩矩敲了门,听见里面传来一声进来,才推开门。

一进去,何葵就愣了一下,办公室还有其他人,是另外两位同学及他们的家长,老师看见她来,笑眯眯的:“何葵来啦,先坐会。”

那几位家长眼风扫过来,不动声色打量了几眼何葵。

何葵多么敏感,一下就如芒在背,想起身上衣服陈旧款式土气,怎么也上不了台面,自卑使得她不免局促拘谨起来,低眉顺眼站在一边,后悔来到了这里。

“张老师,我们雨萱这次就拜托你了,她年纪小不懂事,有什么做的不好的地方您尽管说。”

另一位也不甘示弱:“张老师,多亏您看中我们家小凯,这次去海城少不了多麻烦您,听说您爱吃海鲜,我有家亲戚在澳门做生意,下次给您寄些大龙虾来。”

张姓老师自然连连摆手,说不要不要,客气客气,都是应该,却没人当实话,两边言语交锋不甘示弱,连何葵都隐约察觉,她抿了抿唇,攥紧了书包带。

她虽然年纪小,对这其中潜规则并不甚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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