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到的全是一股浓得呛人的血腥味。她伸手去摸他的背,摸到一手又黏又热的血。
他身上两处伤口都在流血,把她的粗布衣服都染红了。
苏倾城看着他白得像纸一样的脸,眼泪掉了下来。
“沈靖川你别吓我”她抖着手,想去按住他肩膀上往外冒血的伤口,可怎么也按不住,“对不起,是我不好,我不该跟你闹脾气,我不该不信你你别死”
沈靖川勉强睁开眼,看着她哭红的眼睛,嘴唇动了动,声音很轻但很温柔:“殿下臣没事,别哭。”
“都这个时候了你还骗我!”苏倾城哭得浑身都在抖。
就在私兵准备射第二轮箭的时候,破庙外突然传来一阵惨叫。
“龙影卫在此!逆贼受死!”
墨五的声音在雨夜里响了起来。
接着就是刀剑砍杀的声音。墨五带着几十个暗卫从黑夜里杀了出,很快就把外面的私兵给冲散了。
“大人!属下来迟!”
墨五一刀解决了庙口的弓箭手,冲进破庙,半跪在沈靖川面前。
看到沈靖川一身的血,墨五脸色都变了。
“带殿下走!”沈靖川咬着牙说。
“是!”
墨五和几个暗卫在前面开路,硬是杀出一条血路。
沈靖川在苏倾城的搀扶下,撑着站了起来。一行人冒着大雨,赶紧撤出破庙,往扬州行辕那边赶去。
与此同时。
千里之外的京城,也是一片紧张。
金銮殿上,气氛很僵。
鲁王带着十几个宗室亲王,齐刷刷跪在殿前,手上拿着联名的折子。
“陛下扔下江山跑去南边,这是要亡国啊!”鲁王跪在地上哭喊。
“北疆打仗那么紧,京城到处是流民,陛下不想着安抚百姓,反而自己下江南。我们请太后立刻把陛下叫回来!”
太后坐在帘子后面,脸都青了,一句话不说。
站在文臣最前面的傅渊,这时慢慢站了出来。
他手里拿着一份刚送到的文书,一脸沉痛。
“太后,各位大人。这是我刚收到的地方灾情文书。”傅渊把文书举得很高。
“豫州、越州旱情更重了,江淮一带还闹了蝗灾。民间都在传,这是老天爷对陛下的德行不满,降下的惩罚!”
这份文书,当然是傅渊让人改过的,把灾情说得更重了。
“国不可一日无君。现在陛下是死是活都不知道,朝廷没人做主,要是任由这些话传下去,大夏就危险了!”傅渊的声音很大。
“那按傅阁老的意思,该怎么办?”鲁王在地上跟着问。
傅渊转过身,对着宗室和百官们躬了躬身,眼里闪过一丝得意的冷光。
“我建议,立刻推举新君,好安天下臣民的心!”
这话一说出来,满朝文武都炸了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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