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就是个混蛋
她声音有点哽咽,指尖蘸了药膏,小心的涂在伤口上。
沈靖川的肌肉绷紧了。
“大人忍着点,马上就好了。”
顾清霜柔声安慰,抬起另一只手,轻轻搭在沈靖川的肩膀上。
两人贴得很近,顾清霜低着头,给他上药。
也就在这时。
十里铺外的官道上,一辆破旧的马车停下。
苏倾城戴着一顶破竹笠,遮了大半张脸。
她穿着粗布衣服,裙子上还沾着干泥点,很是憔-悴,一点也看不出女帝的样子。
这一路上,她死里逃生。
可她心里就一个念头——去扬州,见沈靖川。
马车一停稳,她就跳了下来,也顾不上脚下的泥,快步朝粥棚走去。
“殿下,慢些。”
两个暗卫跟在后面,低声提醒。
苏倾城没理,她的眼睛在乱糟糟的流民里找人。
终于,她看到了那个熟悉的身影。
他穿着青衫,瘦了些,但还是那么显眼。
他没死。
苏倾城悬着的心总算放下了。她吸了吸鼻子,眼泪差点掉下来。
可她还没走过去,整个人就定在了原地。
隔着吵闹的人群。
她看到,一个年轻温柔的女人,正半蹲在沈靖川旁边。
那女人的手,正搭在沈靖川的肩膀上。
两人几乎贴在一起,那姿势看着特别亲近。
苏倾城清楚的看到,那女人低着头,手指轻轻摸着沈靖川的伤,眼里全是温柔和心疼。
而沈靖川,就那么坐着,没推开,也没躲。
那一刻,苏倾城只觉得浑身发冷。
一股说不出的酸味,像刀子一样在她心上割了一下。
疼得她喘不上气。
她跑了上千里,扔了皇位,差点死在运河里。
她满脑子都是他的伤,他的安危。
可他呢?
他倒好,在这江南,有美人陪着,过得好像不错。
一路上的委屈、害怕、疲惫,这会儿全变成了酸水和委屈,把她整个人都淹了。
一路上的委屈、害怕、疲惫,这会儿全变成了酸水和委屈,把她整个人都淹了。
“殿下,那是”
后面的暗卫也看到了,脸色一变,想上前。
“站住。”
苏倾城的声音很冷,但有点抖。
她死死咬着嘴唇,指甲掐进了手心,都掐出血了。
她看着那个女人,又看了看沈靖川。
她突然觉得自己像个天大的笑话。
“殿下,沈大人可能只是”暗卫想解释。
“闭嘴。”
苏倾城转过身,快步走开。
她没冲上去骂人,也没露面。
她身上的粗布衣服,在风里看着有点单薄。
她快步走进了旁边一条又暗又窄的巷子,躲进了阴影里。
靠在冰冷的墙上,苏倾城终于忍不住,眼泪顺着脸颊无声的滑落。
“沈靖川你这个混蛋”
她死死捂着嘴,不让自己哭出声,可眼睛里,全是委屈和心酸。
十里铺的粥棚下。
顾清霜的手刚搭上沈靖川的肩膀,指尖带着药膏的凉意,正要涂抹。
沈靖川身子一侧,避开了她的手。
他站起来,拉了拉衣襟。
“多谢顾姑娘。这点小伤,不碍事。”
沈靖川的声音温和,但很疏离。
顾清霜的手停在半空,有点尴尬的收了回来,扯了扯嘴角:“沈大人客气了,您是为了扬州百姓受的伤,我理应尽力。”
沈靖川后退一步,拱了拱手:“男女有别,顾姑娘的名誉要紧。后面的包扎,让雷豹来就行。”
“雷豹!”他扬声喊道。
正在旁边分米的雷豹跑了过来:“大人,啥事?”
“给我上药。”
沈靖川把药瓶递给他,对顾清霜客气的点了点头,就走到了粥棚另一边。
顾清霜看着他的背影,轻轻叹了口气。
在江南世家的传闻里,这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