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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天夜里,夏允星自家米其林餐厅清场,她举着高脚杯,喊了一批人过来afterparty。
以前这群人里不少人瞧不起时娴,如今对着时娴一口一个时总,称姐道妹。
要和她重新社交的人太多,时娴的微信都多了好多好友申请,不停地震。
捏着酒杯,时娴找了个借口说先去一个人待会,走到后台,摸出手机来看好友申请。
人家都脸贴脸扫了码,再不通过有些过分傲慢。
时娴是懂得进退的,越是高楼起越要谨慎,她不能太飘,得有敬畏之心。
这种时候,她反而刻意友善,能更新那群人心里的刻板印象打分系统。
面子是可再生物,时娴深呼吸一口气,挨个通过好友请求,还给人发去了合作名片。
对面回复也很快――
我明天帮你和我爸聊聊,我爸有点兴趣。
我舅妈懂这些,时总回头我介绍给你啊
时总,做生意带上姐妹,我家里正好和你的方向一致
时娴挨个回,就在这个时候身边传来一声低笑――
“你打字手速还挺快。”
低沉冰山,一听就是夏擎辰。
时娴愣住,转过头去,随后看见夏擎辰关上后台的门走过来,“外面太吵了。”
他不喜欢吵闹的场面。
夏允星喜欢。
时娴笑着说,“谁说不是呢,我打字手速这么快,指不定是以前给洛宪发小作文发多了练出来的。”
能这么开自己的玩笑,看来洛宪快对她造不成伤害了。
夏擎辰走上前来和她碰了一下酒杯,“恭喜你。”
“该恭喜的。”
时娴大方,“cheers。”
夏擎辰沉默了一会,主动问道,“你开新公司以后,聂玺有一起跳槽来吗?”
“暂时还没有。”
时娴没想到夏擎辰问得这么直白,不过又觉得正常,不直白就不是夏擎辰了。
“我听说他也直接从时氏集团辞职了。”
夏擎辰意味深长地说,“我以为他会跟着你来,没有来的话,想来是回去聂家上班了。估计你很快能看见他的上任消息,他肯定会带着新身份再来找你。”
聂家。
时娴的睫毛颤了颤,“夏大哥,你知道之前聂嬴和聂玺的事情吗?”
“我等着你问。”夏擎辰眸光深沉,“我一直没主动说,是因为我觉得你没问,就没必要讲。”
这方面夏家兄妹俩的观念一致,过于插手,是一种控制。而且是很可怕的,自我感动的控制。
时娴想了解的时候,会主动问的。
所以这会儿,夏擎辰举杯,“想清楚了?”
时娴又将剩下的红酒一饮而尽,一鼓作气咽下去,感觉心跳都跟着加快了,她说,“嗯,我想知道。”
“聂玺是聂嬴的弟弟,私生子弟弟。”
夏擎辰说,“十二岁那年聂嬴妈妈自杀去世了,在家上吊。”
“留下遗书,不甘而死的。”
时娴愣住。
“第一个发现尸体的,你猜是谁?”
时娴哑着嗓子说,“是十二岁的聂嬴?”
“没错。”
夏擎辰捏着眉心道,“他妈妈死后刚过头七,他爹娶了聂玺的妈妈进门。”
时娴的牙齿猛地咬紧,感觉都尝到了口腔里的血腥味。
“是不是很可恨?”夏擎辰声音低沉,因为没有感情,所以反而带着平铺直述的刻薄公允,“所以聂嬴很小就出国了,老管家陪着他,一老一小飞去国外,我去调查了一下那个褚释,应该是聂嬴后面在国外的好友。”
“旧账是算不清的,你以为聂玺妈妈上位后日子能过得很好吧?其实也是步步为营,因为聂嬴父亲聂奥最爱的本就是自己,他妈妈奔着钱去,聂奥怎么会不知道呢。”
“怪不得家业大部分还是聂嬴……”
“嗯,就是靠这种手段来制衡。”
夏擎辰说,“我虽然对不起你妈,但我给了你很多钱。”
“我虽然没能好好生你养你,还有私生子,但我把你视作接班人。”
“别不识好歹。”
“别不知足。”
时娴顺着夏擎辰的话说了下去,“这就是聂奥的手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