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像个小老头。”
“我才二十五。”李玄说,“我长得很显老吗?”
“没有,你长得不显老。”还挺白。
“那我哪里老。”
“口气老。”
“噢。”李玄一板一眼地跟时娴找话题,“你哥也是画画的,画什么?”
“什么都画点,最近他在研究版画。”时娴说,“你呢?”
“我画国画。”
“噢。”时娴学他说话,想逗逗他这个年轻的老古董,“你看着就像画国画的。”
“为什么?”
“刻板印象。”
“噢。”李玄说,“那你看着像明星。”
时娴说,“为什么?”
“你好看,像电视上的。”
李玄特别认真又特别老派地说出这话,时娴只得好气又好笑地说,“谢谢夸奖。”
“谢谢夸奖。”聂嬴往前迈了一步,主动插入二人对话。
“……”李玄看着他说,“你怎么来了?我没夸你。”
“谢谢夸时娴。”
“跟你有什么关系。”
“……”聂嬴没好气地睨着李玄。
李玄说,“这么看我干嘛?像我抢你钱了。”
聂嬴咳嗽了一声。
李玄说,“好吧,我送你到这,时娴,我回去散步了。”
时娴无奈地笑,“好。”
“噢,谢谢你做饭给我吃,我有东西送你。”
李玄嘟囔完,在自己兜里掏了半天,掏出来一个东西。
边上李院长一看,眼都瞪大了,伸出手来,“诶诶诶――”
“这是我爷的其中一个印章,你要是没钱了,随便画两幅画,盖上这个,能卖钱。”
“……”李院长手伸在半空中,最后收回来啪的一下拍在自己脑门上。
“拜拜,时娴。”送完亲爷牌印章,李玄说,“886”
“……”
李院长嫌丢人,上来拽着自己孙子走了,满头都是汗,“娴丫头,我这孙子不懂女人,不怎么跟人社交,哈哈,聂嬴来得正好接你回去吧,到家记得报平安啊。”
说完瞪了李玄一眼。
李玄一本正经地说,“谁说我不会社交了,我有朋友的,是不是,聂嬴?”
聂嬴说,“你是?”
“……”李玄说,“聂嬴是王八蛋。”
李院长说,“还不快进来!”
“噢。”
时娴被送到门口,笑着挥挥手,“886,李玄。”
李家门外,聂嬴跟时娴沉默。
聂锋本来听说自己孙子来了,骂骂咧咧往外走想教训一下他,走到门外看见不远处聂嬴和时娴在路灯下站着,又一个扭头――“我再去老李家坐会儿,喝会茶,不着急,不着急。”
时娴脸上挂着笑,转头看见聂嬴,嘴角一收。
变脸。
聂嬴的声音有些干涩,“你开新公司了?”
时娴嗯了一声,朝着自己的车走去。
秦遥等在里面呢。
聂嬴抓住了时娴的手,低声说,“你之前问我怎么开公司,那会心里就做好决策了是吗?”
“是的。”时娴轻轻把手抽出来,拉开了后排车门,甚至这辆车都还是他的,他从来没问时娴要回去过。
时娴问他,“还有什么事吗?”
聂嬴欲又止。
时娴等他几秒,见他不说话,钻入车内,吩咐秦遥开车。
坐在驾驶座的秦遥按下车窗,跟聂嬴打了个招呼,随后载着时娴离开了李家。
车影消失后,聂锋慢吞吞从里面挪出来,一看,聂嬴孤零零一个人站在路灯下,影子拖得老长。
聂锋走过去,口气颇为恨铁不成钢,“你怎么没跟娴丫头一块回去?”
聂嬴不说话。
聂锋急得想上去蹬聂嬴,真急死他了。
李玄从二楼远眺,看见楼下聂嬴和聂锋僵持,老头子骂得口水狂飙,聂嬴一不发。
李玄也跟着又散步出来,先是喊了人把年纪大的聂锋送回去,送走气呼呼的老头,随后跟聂嬴说,“晚上住我家。”
聂嬴没拒绝。
李玄领着他,“出什么事了,难得看你爷爷跟你急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