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聂嬴的瞳孔好黑,所有情绪都被吞没在他眼底的黑洞里。
十二岁那年母亲因为父亲外遇带私生子回家后自杀,他远走国外。
父亲身边那小三上位的二婚新妻甚至不停地派人来国外刺激他,想方设法要他死在外面。
十二岁聂嬴就开智了,他什么样的招数没见过?!
此时此刻,看着聂玺的激动,聂嬴只是很冷漠地说了一句,“那你去死就好了。”
聂玺一怔。
“别光说不做。”
聂嬴一把拽开他的手,“想要别人放过你的办法很简单,去死就好了。全世界都放过你了。”
聂玺气得胸口上下起伏,“所以你就要牺牲时娴?”
“……”我没有想要牺牲她。聂嬴没把心里话说出口。
往外走,想去找时娴,结果撞上站在门口一脸呆愣的秦遥。
秦遥腿都要被吓软了,“聂聂聂聂聂嬴哥,发生什么事了?”
“……我伤到时娴的心了。”聂嬴没有回避,“我现在去找她。”
“啊。”秦遥举起手机说,“不,不用了,时娴姐刚给我发来信息,说时道衍喊她去医院,她一个人已经先去了。”
聂嬴的瞳仁缩了缩。
时娴在想方设法避开他。
“时娴姐叫我招待你。”秦遥也老实巴交地把时娴的吩咐转达过来,“董事会那边似乎现在很动荡,她说这段时间会很忙,应该没空再见你了。”
身后聂玺低笑了一声。
“看吧。”聂玺哑着嗓子说,“她不会再见你了。这说法够给你体面了。”
聂嬴的表情倏地变冷。
秦遥脸色煞白,看着剪完短发的聂玺,一下子有些认不出来,随后心有余悸地说,“究竟是什么情况啊,聂玺你为何,为何……”
为何跟聂嬴哥长得有点像……
啊!
秦遥猛地意识到了什么,后退了两步,捂住嘴巴。
不会吧!
聂嬴没说话,强忍着什么似的,白皙的脸上掠过一丝晦涩,随后他头也不回地离开了时氏集团。
盯着他的背影远去,聂玺缓缓攥拢了手指。
医院里,过道上挤满了人,时娴到来的时候,时家人原本还想劈头盖脸把责任丢在她身上,结果打照面一看时娴脸上也是泪痕未干,吓了一跳。
这这这怎么了呀,他们还没甩锅呢!
时道衍皱着眉走上前来,不知道是生气还是心疼,他先拉着时娴到了一边,“你怎么了?”
时娴挂着眼泪扯着嘴角笑了一下,“你故意把聂玺招进来的,对不对?”
时道衍沉默几秒,“你知道了?”
“嗯。”时娴深呼吸一口气,“真恭喜你,一箭双雕,气死了聂嬴还恶心到了我。”
时道衍又沉默几秒。
和当初给洛宪介绍顾烟贞联姻一样,最低的成本,能让时娴和目前身边的男人快速切割。
是挑拨离间吗,不,时道衍认为这是对时娴好。
他说,“聂嬴只是玩玩而已。”
“最好是。”
时娴道,“喊我过来什么事情?”
时道衍声音低沉,“爸可能醒不过来了。医生说心脏问题导致脑补供氧不足,造成损伤,可能会成为植物人。”
?
时娴本来还哭得冒鼻涕泡,现在死命按住自己上扬的嘴角,“节节节哀。”
刚情场失意呢,怎么又这么快来福报了!
时娴觉得聂嬴可能真的是某种意义上的“福星”。
上回在英国,她和他提起要不要谈恋爱试试,被拒绝以后,伤心一晚上,升职了。
现在发现聂嬴的虚情假意和真实目的以后,伤心得嗷嗷哭,这不,喜讯传来,时振老爷子睁不开眼了。
“……”时道衍微怒,“时娴,那是我爸。”
“对不起。”时娴说,“人都是有立场的,如果伯父真的出事,我也表示悲痛。”
时道衍微微喘口气,时娴又说,“但也是因果报应,十八岁那年绑架案是他出的主意,你妈妈为了自己老公和儿子,恶向胆边生,所以真找人来弄死我,不是吗?”
“……”时道衍表情复杂,“时娴,有时候觉得你的心是铁做的。”
“我哪里还有心。”时娴说,“早被你们磨没了。托你们全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