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面摆开阵势,就在郡城南门外二十里扎营。
营盘扎得铁桶一般,鹿角拒马三重,壕沟挖得能埋人。
斥候像撒出去的网,把柳如是那两千多人的动向摸得一清二楚。
柳如是扑到郡城下时,看到的是一座死城。
城门紧闭,吊桥高悬。
城头旗帜换了——不是郡守的破旗,是绣着“汉”
字的大纛,黑底红字,在风里卷着边。
他心里咯噔一下。
还没来得及下令攻城,后队炸了。
“盐场丢了!
汉军占了盐场!”
“家眷都在汉军手里!
他们说只要放下兵器就给粥喝!”
消息像瘟疫一样传开。
队伍从中间开始崩。
先是靠近队尾的灶户扔了柴刀,转身就往回跑。
然后是中间的人开始动摇,手里紧握的农具变得千斤重。
柳如是厉声喝止,砍翻了一个逃跑的,但没用。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641章邸报了,底裤扒了个干净(第22页)
恐惧比刀剑更快,一炷香的时间,两千多人跑了一半。
剩下的人把他围在中间,眼神惶惶,像受惊的羊群。
柳如是咬着牙,嘴角渗出血丝。
他知道自己中计了。
陆怀瑾根本没打算守盐场,也没打算保郡城。
他要的是他离开盐场,变成没根的浮萍。
然后围起来,打死。
黄忠没给他喘息的时间。
号角吹响时,柳如是身边只剩下八百人。
这一仗打得没什么悬念。
汉军列阵推进,盾牌在前,长矛如林,弓弩手在后抛射箭雨。
柳如是的队伍没甲没阵,冲了两次都被射回来,地上横七竖八躺了一地。
他自己挨了一箭,射在左肩上,箭镞卡在骨头缝里,一动就钻心地疼。
最后是身边亲卫死命护着他,从包围圈的缝隙里杀出去的。
逃进赵郡西边的山沟时,回头看,身边只剩十几个人,个个带伤,狼狈得像丧家犬。
柳如是靠在山石上,把箭杆折断,咬着牙把箭镞拔出来,血涌出来,把半边衣裳都染红了。
他没哭,也没喊疼。
只是死死盯着郡城的方向,眼睛里烧着火。
百里遥没去郡城。
他带着那百十号亡命徒,像一群饿狼,钻进了赵郡西郊的村庄。
村子叫李家庄,百十户人家,靠种田和养鸡过活。
百里遥先前派人来传过话,说跟着他干,打下郡城就分田。
村里人将信将疑,没答应也没拒绝。
百里遥没耐心等。
黄昏时,他带人踹开村口第一户人家的门。
老头正在喂鸡,被一脚踹翻,鸡食盆扣了一脸。
百里遥的人冲进屋里,翻箱倒柜,把粮缸里最后半缸粟米倒进麻袋,又把墙上挂的腊肉扯下来。
女人抱着孩子缩在墙角,吓得抖。
百里遥走过去,一把抢过孩子手里的布老虎,看了看,扔在地上踩了两脚。
“哭什么哭。”
他咧嘴笑,露出一口黄牙,“跟老子干,天天有肉吃。”
他没杀人。
但他手下的人放火烧了房子。
火光冲天时,全村都炸了锅。
百里遥的人挨家挨户抢,粮食、牲口、铁器,连农具都抢。
反抗的被打得头破血流,十二岁以上的男丁全被绳子捆了,串成一串,像牲口一样赶着走。
李家庄的哭喊声,十里外都能听见。
附近几个村子原本还在观望,这下全吓破了胆。
当天夜里,赵郡西郊十七个村子自组织起来,青壮拿着锄头木棍,堵死了所有路口。
“百里遥那伙畜生,见一个杀一个!”
黄忠接到陆怀瑾的第三道命令时,正在清点战果。
命令就两行字:恶必办,胁从不问。
凡放下武器归农者,粮三斗,授田三亩,既往不咎。
他把命令抄了上千份,让骑兵撒出去,贴满了赵郡的城墙、路口、集市、村子。
效果立竿见影。
第一天,有三百多人偷偷跑回盐场,跪在汉军营前磕头。
第二天,数目翻了倍。
有人把藏着的武器交出来,有人领了粮,当场就在汉军划定的荒地上开始刨土。
第三天,赵郡境内暴动的队伍,散了七成。
剩下三成,要么是柳如是的核心死忠,要么是跟着百里遥手上沾了血的。
黄忠没手软。
他分兵追击,像梳子一样把赵郡西边的山沟梳了一遍。
柳如是跑得快,钻进太行山余脉

